她狐疑的看着雪凝。
下一瞬,雪凝回到她的手腕上,再无波澜。
“四师兄,我先回去了。”
“白栀仙尊留步!”
白栀停下步伐,看向叶凝霜。
“白栀仙尊与扶渊仙尊闭关数月才出,应该还不知道,谢师叔私闯藏剑峰盗窃,已被言澈仙尊关押在青鸾峰一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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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
“他偷了什么?”
“尚未有消息露出,弟子不知。”
“六师兄可曾伤到他?”
叶凝霜如实道:“铜镜法器断了谢师叔的手臂筋脉。”
话落的瞬间,白栀浑身一僵,极强的冷意迅速自她身上蔓延肆虐,“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日众弟子才得到了消息,但此事尚未查实,且仙尊出关在即,便还未大肆通报,只有几峰中掌事弟子知晓。”
“尚未查实,就断他手臂筋脉。多年不见,六师兄的性子倒是变得厉害。”
“私闯盗窃,是宗门重罪。”
“是重罪,就可上私刑?”白栀视线冷冷的扫过扶渊:“还是尚未查实,就可上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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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渊略蹙眉,“此事你不宜……”
“四师兄闭关累了,早些歇息。我还要事,就不多留了。”
白栀拂袖而去。
扶渊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都没有收回目光。
叶凝霜靠近的脚步声响起,“仙尊,这法器为何会亲近白栀仙尊,它不是上神赐给叶家血脉的么?”
就算是她,天定的叶家传人,也是在幼时被法器打的伤痕累累,才磨合成现在的样子的。
“法器是自由的。”
会被天神咒法束缚,为叶家所用。
但不代表它为叶家所有,属于叶家。
“仙尊,您脖子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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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
语气淡得捕捉不住。
一如他整个人带来的感觉,淡漠得不似凡间物。
叶凝霜静静跟在他的身后。
“今日,闻声不在。”
叶凝霜脚下步子顿了下,看着扶渊的背影,“师尊……在忙。弟子便自请来迎仙尊出关了。”
白色的长发在冷月下都透着一股带着浅金色的暖。
……
另一边。
青鸾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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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才到,前来迎接的弟子便直接将她带去了正殿。
“仙尊请您稍坐片刻,待他炼化完法器便来。”
“谢辞尘呢?”
“言澈仙尊请您在此地等候。”
仍是车轱辘来回转的这句话,白栀不再为难他,施施然寻了个位置坐下,待他奉好仙露,准备退下时,才道:
“二师兄回来了么?”
“令湛仙尊还未归来。”
“你去,将藏剑峰处理这件事的人都唤来,本尊就在青鸾峰等他们。”
“眼下天色已晚,只怕众师叔们都已经歇下了,不如明日,弟子再……”
“晚么?”白栀缓缓抬眸,压迫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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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被这美貌惊得心下狂跳,又被这气场震慑得不敢再看,低下头,“弟子这就去!”
“小师妹为难我峰下的小弟子,不留下些赔偿,我可要去缥缈峰撒泼赖皮的。”
一道含笑的声线自门外传进来。
白栀抬眸看过去。
一身青灰色的道袍,是民间下品的粗布料子,针脚粗糙,没什么补丁,但能一眼看得出它的旧。
微微卷曲的长发大半都披散在身后,少许在胸前。
只能隐约看见他左耳上金属耳饰露出的一角,在夜色中发着光。
耳垂里钻出来坠着的那颗纯金色的宝石流光溢彩,和他这一身清贫扮相极不相衬。
视线向上,看见他含笑的脸。
唇下右侧的那颗朱砂小痣,都透着主人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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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对上的瞬间,他眉头向上一挑,“小师妹,许久不见,怎么不坐你惯常喜欢的位置了。”
他的骨相是偏刚硬的,可偏偏生了一张柔和的脸,看起来极易亲近。
白栀的视线最终落在他手中的铜镜上。
就是它,断了谢辞尘的手筋。
眸色渐冷,微微眯起,白栀问他:“有所谓?”
“你说没所谓就没所谓咯。”言澈走进来:“但深夜叫那么些人来我青鸾峰,扰我清净,可不太妙啊。”
“使唤六师兄的小弟子,要有赔偿。那六师兄断我徒儿手筋,又当如何赔我,如何赔我徒儿?”
言澈不以为意走到她身边,没去主位,反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