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只是拍了拍他的头像。
是他们曾经的约定,她拍一拍他,就是在想他。
那一刻萧逸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猛地被拎到半空中,呼吸都好像变得有些艰难,他恨不得现在就出门开车直奔她家,又怕她只是手滑,于是颤抖着双手打下了一个“?”
他对她毫无办法,他永远都无法对她心狠。
后来发生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他们又一次牵扯到了一起,像寒冬里冰冷的手指触到了火般的急不可耐。
都说她万种风情非良人。
萧逸却顾不得思考她到底是不是良人,只要是她,她的一切都好。
在萧逸心里,爱与欲向来是可以分开的,他不大在意这种事。但却是她,让萧逸开始明白,什么叫爱欲交融,什么叫销魂蚀骨。
一开始她过于清醒,好像也并没有很爱他,萧逸抱着征服的心态投身她这条河流,却没想到率先臣服举手投降的却是自己,他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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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少年热忱,在她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梦如幻。
对萧逸而言,她是月亮,如果月亮得不到,能握住一小把月光也是极好的。
「如果你能让她降落」
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轻轻响起——
“萧逸,如果有可能,我想和你坐上神秘博士的电话亭,穿越几万亿年的时间,从宇宙初萌看到末日尽头。”
“那样我们的爱,或许能够承载几万亿年的时间。我为你在宇宙起源流下的那滴泪,蒸发在灼热的空气中,随着时间流淌,它度过了漫长而孤独的岁月。终于在几万亿年后的末日,被裹挟着藏进一粒黑漆漆不知名的化石中。我捡起这粒化石,擦了擦递到你面前——”
“你看,这是我对你的爱。它有点丑陋,也不够光鲜,但是活了好多年。”
第二次复合之后,萧逸才知道她的过往病史。
他想,如果自己早一点知道她是双相情感障碍,绝不会丢下她一个月那么长的时间。她那么敏感脆弱的一个人,愿意向他敞开心扉,已经很勇敢了。而那整整一个月,没有他任何消息的一个月,她有多么害怕无助啊?
“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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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的时候,哪怕极力克制,声音里仍旧带着浓重的哭腔。她本就是一只浑身竖满尖刺的小刺猬,却颤颤巍巍对着他袒露出自己最柔软最温暖的小肚皮。
她在他身边,经历了漫长的恢复期。她好像一直在哭,萧逸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小小的身体里竟藏了那么多的眼泪,吻入口中是咸的,热的,将他的心一点点灼伤灼痛。原来精神上的痛苦,可以将一个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最开始她说想分开睡,萧逸不解:“为什么?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害怕自己的无心之举让她脆弱的心灵再度受到伤害,他真的经不起第三次分手了。可是她摇着头,半遮半掩地告诉他:“没有,我只是,想一个人睡觉。”
萧逸收拾去了副卧,半夜的时候他辗转反侧睡不着,静谧中听见隔壁传来轻轻的磕碰声。他蹑手蹑脚走过去,房门没有锁,亲眼看见他的宝贝用额头一下下不停歇地磕着墙面。
他冲过去抱她,掌心捧住她的前额,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难受……”她在黑暗中轻轻地告诉他,“不是身体,是心里,好难受。”
“难受就告诉我,别伤害自己。”他心疼。
“怕打扰到你。”
“傻瓜。”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上轻轻一吻,随即翻身上床,将她拢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温暖着她微凉的身躯。
“不想吃药,也不想去医院。”她任性地对他提要求。
明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可不忍心拒绝,一遍遍答应着她:“好,都听你的。”
她不想吃药,那就不吃。她不想被当成病人,萧逸就保持着一颗平常心陪着她,他愿意陪她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愿意陪她慢慢好起来。
寒冬过后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她也会好起来的,他不会放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