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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1/2)

舞台搬到了玻璃水缸前,从别的城市赶来的乐队歌手一首接一首唱,DJ忙得yuntou转向。

杜冰没把自家的LRL乐队放在最开始,而是安排在午夜,当钟声响起的时候,五个人就闪亮登场了。

夏聆因为游泳花费了太多jing1力,得了个破例,坐在台下欣赏,杜冰这个难得一见的乐队成员ding她的位置,举着一把小提琴,拉得激情澎湃。

……狗guan理还有两把刷子呢。

因为正逢七夕节,乐队们都捡欢乐的曲子唱,LRL也不例外,唱了几首平时广受欢迎的歌。而后,杜冰清清嗓子,向观众介绍了他们的新专辑,电子屏幕上出现曲目列表。

接着就是卖酒的好时机,买单点曲,观众们对程玄颇有印象,许多女生都指名要他独唱。合唱了两首之后,杜冰就开始让小鸟单飞了,带着其他叁人下台,守着刚进货的昂贵酒水坐在DJshen旁,欣wei又期待地看着程玄。

夏聆对他的印象完全破灭了,她到底为什么会以为队chang是个高冷禁yu男啊!

客人点了歌,程玄就职业态度良好地接单,抱着吉他一连唱了叁首,把所有歌手的风tou都抢了,休息五分钟喝口水,下面还要让他继续唱。

DJ审时度势,走上台煽风点火:“最后一首哦,再来一首我们阿玄就不唱了。”

想买酒的人顿时更多了。

终于,有个外国人一掷千金买下了天价白兰地,点了一首《Le?bouvier》。因为曲子里没有小提琴bu分,夏聆没参与录制,到现在还没听过,只见程玄低下tou,轻拂吉他,几声尖锐的铮鸣飘了出来。

电子屏gun动着中文歌词翻译,这是首法国中世纪民谣,Les?Meriers乐队在上世纪70年代用现代法语唱过一个经典版本。

橘红色的灯光打在吉他上,仿佛夕yang照着荒芜的麦田,和弦如shen秋的晚风刮着稻草茅屋,chui起牧人褴褛的衣衫,几tou老牛在池塘边嚼着枯黄的草gen。

cu犷拉chang的嗓音像在旷野上呼唤,每句歌词都缓慢地重复一遍,苍凉而萧瑟。

【当牧人从田地归家,

把犁gun插在地上,

发现妻子坐在火炉旁,

衬裙搭扣松开。】

这是夏聆第一次听他唱如此忧伤的歌,虽然听不懂奥克语歌词,却轻而易举地陷入他用嗓音编织的情绪中。程玄始终垂目望着吉他,沉浸在乐曲悲哀的氛围里,shenti被一层忧郁的nong1雾包裹起来。

节奏从缓慢变得焦急,背景升起鼓点,像风雨破窗而入,扑灭了微弱的炉火,牧人询问询问妻子,却没有得到回答。

【如果你生病了就告诉我,

我给你煮汤,

用一tou萝卜,一个卷心菜,

一只瘦弱的云雀。】

歌声停止,吉他独奏一段凄清旋律,高低起伏的曲调描摹出电影般的场景:一贫如洗的小屋内,散发着nong1重气味的油灯快灭了,tiao跃的火光将农民夫妇相互依偎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成为黑暗中唯一的温nuan。然而这丝温度很快就被雪花般簌簌的琴声冻住了。

【当我死了,请在池底埋葬我,

双脚朝向池bi,

tou在源泉之下。

路过的朝圣者,将饮生命之水,

他们会问死在这儿的人谁?

是可怜的乔安娜,

她独自去了天堂,

带着她的山羊们。】

高音与和弦一起迸发,苍凉而无力的情感瞬间将听众淹没,如同看到那片广袤无垠的田野,一座小小的茅屋,和两个无力抵抗命运、被生活压弯了脊背的人。当黑夜降临,繁星闪烁之时,routi的痛苦渐渐消匿,灵魂孤单地升入天堂,教堂的钟声敲响一下,两下,叁下,在世的人被束缚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漫漫chang夜孤寂无眠,冰冷的时代远远没有终结。

台下的人忘记了鼓掌,当程玄放下吉他,喝彩声才震耳yu聋地响起来,几乎要掀翻屋ding。

夏聆听完这首沉痛绝望的葬礼民谣,整个人都不好了,半天调整不过来心态,把加冰的威士忌喝了一小半。他看到她的表情,歉疚地挠挠tou,又重新折回舞台上,随手拿了支笛子,对着收音话筒欢快地chui起来。

《布雷舞曲》像春风一样chui散了人们心中的悲伤,很快,酒吧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欢乐气氛。

“预计营业额再创新高。”小福和杜冰干了一杯。

夏聆饭也吃了,歌也听了,酒也喝了,突然就不想跟这么多人一起分享程玄了,费了好大劲儿把他从人堆里拉出来,有点不开心地说:“咱们回家吧,我累了。”

“好。”他反握住她的手,笑着回答。

车开到一半,远离喧嚣,夏聆舒了口气:“今天人多眼杂,还好没有贝斯特来抓你,我没听见奇怪的声音。”

“酒吧的音量太大了,就算他们变成猫说话,你也听不见。”程玄持保守态度,“如果客人里有贝斯特族,我们也分不出来,只有族人之间才会有感应。今晚我之所以敢上去唱歌,是因为观众里有警局的Boss,有他在,贝斯特不敢luan来。”

“什么大Boss?”夏聆感兴趣。

“juti的我不能透lou。反正就是某个警官的上司来A市视察,警官要例行接待,为了升职变着法儿哄上司开心呢。”

夏聆懂了:“哦,请领导来看美人鱼tiao舞。常规cao2作。”

她撑着下ba,倚在车窗边,望着立jiao桥外明亮的万家灯火,“我不是贝斯特,却能听懂变成猫的贝斯特说话,这算不算有感应呢?真奇怪,难dao我家祖宗混进来一只猫,我属于返祖现象?”

程玄开下立jiao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爸爸在IFM的社会科学院读博的时候,发过一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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