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咎抓住江白昼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眼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清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春色无边,情意绵绵。
那件被解开的黄金贞操锁,静静地躺在床头。
这种平静而又旖旎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股来自北方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向京城,也涌向了靖安王府。
这日,燕无咎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一名心腹手下匆匆来报,说是在王府外截获了一只来自北狄的信鸽,鸽子腿上绑着一个用特殊蜡丸封存的密信。
燕无咎闻言,眉头微蹙。北狄与大胤素来不睦,边境之上摩擦不断,如今竟有密信潜入京城,而且看样子目标似乎是靖安王府,这其中定然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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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咎接过那枚蜡丸,小心翼翼地将其捏碎,取出了里面卷成细筒的信纸。
信纸是用一种极薄的韧皮纸制成,上面用一种细小的,如同蚊蝇般的文字书写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
燕无咎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名手下立刻取来一个盛着清水的瓷碗,将信纸放入碗中。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空白的信纸之上,渐渐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迹。这是一种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信,只有在浸水之后才能显现出来。
信上的内容是用北狄文字书写的,燕无咎虽然也曾涉猎过一些北狄语言,但对此种官方密文却并不精通。他立刻命人去请王府中的一位老幕僚前来辨认。
那位老幕僚曾年轻时游历北方,对北狄的风土人情和语言文字颇有研究。他仔细辨认了半晌,才将信上的内容翻译了过来。
信是写给“江先生”的,也就是江白昼。
信中提及,北狄国师已经研制出一种名为“牵机引”的秘药,此药无色无味,一旦服用,便会深入骨髓,若无特制解药压制,每隔七日便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痛不欲生,如同万蚁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江白昼,似乎早已被种下了此种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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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还威胁道,如果江白昼不肯乖乖配合北狄的“计划”,那么下一次送来的,就不是解药,而是催发毒性的引子。
燕无咎听完老幕僚的翻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师尊……师尊他竟然被北狄下了如此歹毒的剧毒!
怪不得,怪不得师尊有时候会突然面色苍白,冷汗不止,原来竟是毒性发作!而自己,竟然对此毫不知情,甚至还以为……还以为那是师尊在与自己欢好时情动的表现!
燕无咎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自己的愚钝无知,更恨北狄人的阴险歹毒!
“师尊……”燕无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惊惧,仔细询问老幕僚,靖安王府中是否有关于“牵机引”这种毒药的记载。
老幕僚思索片刻,说道:“启禀世子,属下似乎在王爷早年收集的一些关于北狄巫蛊秘术的卷宗中,见过类似的记载。此毒确实是北狄皇室秘传的禁药,歹毒无比,中者罕有能活过三年的。”
燕无咎闻言,心中更是沉重。他立刻命人取来那些相关卷宗,自己则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书房中仔细翻阅起来。
夜色渐深,书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燕无咎凝重而焦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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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本残破的羊皮卷上,燕无咎找到了关于“牵机引”的详细记载。
此毒果然如信中所言,歹毒异常,且解药的配制方法早已失传,只有北狄国师手中掌握着部分缓解毒性的药物。
也就是说,师尊的性命,竟然捏在北狄人的手中!
燕无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他扶着桌案,大口喘息着。
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师尊被北狄人控制,被那歹毒的剧毒折磨致死么?
不!绝不!
燕无咎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师尊,无论是谁,都不能!
既然北狄人想要利用师尊,那他便将计就计,看看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他要保护师尊,他要为师尊找到解药,他要让那些胆敢伤害师尊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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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咎将手中的羊皮卷狠狠掷在地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他需要冷静,他需要思考对策。
就在此时,隔壁院落中,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似乎极为痛苦的呻吟声。
燕无咎的心脏猛地一揪,那是江白昼的房间。
难道……难道师尊的毒又发作了?
燕无咎再也顾不上多想,他纵身一跃,从窗口翻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江白昼的院墙之外。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向院内望去。
只见江白昼房间的窗纸上,透出微弱的烛光。窗纸之上,隐约映照出一个蜷缩在床榻之上,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压抑的呻吟声,正是从房间内传出来的。
燕无咎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