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似乎在微微发抖。

黑暗中，能听到他呼吸急促而不稳，间或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类似小动物受伤后的呜咽。

陆维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轻轻推了推宋牧野的肩膀，低声唤他：

“牧野？牧野？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宋牧野被推醒，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陆维看到他眉头微蹙，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看向陆维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求和渴望，像一只被雨淋透、急需庇护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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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模样看得陆维心口发软，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宋牧野的脸颊，指腹擦过那若有若无的湿意，声音放得更柔：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和我说说。”

宋牧野没有回答噩梦的内容，只是用带着鼻音、委屈至极的声调小声乞求：

“你摸摸我……好不好？就像……就像你摸耶耶那样……”

这个请求简单得近乎幼稚，却让陆维瞬间明白了对方不安的源头。

那是一种对亲密触碰和确认被爱着的深度渴望，甚至……带着一丝对那只宠物狗的嫉妒？

陆维心里叹了口气，涌上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张开双臂，将那个看似高大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

一只手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下下地非常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和头发，低声问：“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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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牧野把脸深深埋进陆维的颈窝，用力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嗯……对，就是这样……”

在陆维一下下温柔的抚摸和安稳的心跳声中，宋牧野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缓。

陆维的手原本正一下下温柔地抚摸着宋牧野的头发，试图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就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滑过宋牧野头顶的发根时，一种异常柔软，毛茸茸的触感猛地传来！

这绝不是人类头发的触感。

陆维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顺着那异常的触感摸去。

竟然清晰地摸到了一对……竖立的、三角状的，覆盖着厚实绒毛的耳朵。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小腿也被什么东西扫过，他猛地低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

赫然看到一条蓬松的，白色的大尾巴，正因他的抚摸而剧烈地欢快地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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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所有被刻意忽略的疑点，所有不合常理的细节，那个恐怖又荒谬的夜晚……如同惊雷般在陆维脑海中炸开。

“啊——！”陆维惊骇得大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紧紧抱着自己的宋牧野猛地推开。

宋牧野毫无防备，直接被推得滚下了床，发出一声闷响。

他吃痛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用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不解和委屈地望向陆维，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陆维？”

陆维猛地从床上弹起，啪地一声按亮了床头灯。

刺眼的灯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宋牧野的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狗耳朵因为受惊而微微向后撇着。

他身后，那条属于萨摩耶的大尾巴，也因恐惧和不安，紧紧夹在了两腿之间。

“宋牧野！”陆维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他指着那对耳朵和尾巴，几乎是嘶吼出来。

“你的耳朵！你的尾巴！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那条萨摩耶？！你一直都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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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牧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揭露惊呆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头顶，当指尖触碰到那毛茸茸的实体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陆维那双充满了被欺骗和背叛的怒火的眼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