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苦风月》，不是禁书，是我的私稿，没有刊印盈利，并不是你要的证据。”后有人低声说。

“你觉得我信么？”叶棠衣扯了扯嘴角，“卖了几钱银？”

纸页纷纷落地，连苏情君的衣角都没有挨上，那个纨绔看着她的剑，吓得险些昏死过去，连忙说：“饶命，饶命，女侠饶命啊！”

苏情君试探：“……那可能还贵一？”

苏情君有回跟叶棠衣一去某办事，正巧见一位纨绔拿着一把写了“风倜傥”的扇，指着一位穷书生怒骂。

他话还没说完，手上的扇就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打飞了去。

“你们……好啊，好啊！”他又惊又惧，直到边窜来好几个魁梧家仆护在他边，才让他找回一气势。

后来市面开始传一十分通俗的传奇话本，主角是一位剑术无双的女侠，惩善除恶，替天行。故事情节引人胜，让人忍不住一读再读。

因为不是他罪行的证，不需多言，所以只在飞卷宗中匆匆地，一笔带过。

“你惹的事……”叶棠衣叹了气，不太想。脚下一蹬，连人带椅往后退开，十分安静地坐在后边喝酒。

纨绔被她指了指，又见她指着地上的一堆纸说：“人证，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叶棠衣看着那扇上的字，愈看愈觉得熟，那不是自己的字吗？

的是苏情君这样的人，苏情君曾经诓骗他为自己题写过一副扇面，写的还是“风倜傥”这四个字。至于叶棠衣为什么会照办，大约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苏情君手上了。

那几个魁梧的家仆几下就被撂翻在地，苏情君一脚踩在那纨绔的上：“你刚说什么风月，私自刊印朝廷禁书，秽不堪，其罪当诛！”

哪知叶棠衣更为震惊：“啊，怎么就值这钱？”

潇湘的卷宗里没有记载，这应该是二人的底下私事，不过那副扇面某日又被苏情君输了去。

苏情君怕他生气，当然也有她实在记不起到底换了多少钱的原因，随瞎编了一个数字。

一粒炸生打折了扇柄，生没有碎，反倒是那扇毁得很彻底。纨绔扶着自己的冠，看着那扇，又伸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不远的苏情君二人。

“这不是《苦风月?，较禁书写得好了不少。”叶棠衣由衷赞叹，并将那几页纸妥帖地还给了他，“只是描写得太过直白赤，有心人瞧见了只会拿来文章，到时候不免也沦为一禁书。”

外来杏如雪，恰巧就飘落在苏情君的剑边，她笑着说：“我能饶你？风不会饶你，有什么话去跟衙门的人说吧。”

既然不是一把老骨，那她也不用留手了。苏情君随手把他往后丢了去，只说：“承天府办事，闲人避开。”

那个纨绔踩着地下几本册，用扇一下一下敲着那书生的脑袋，语气尤其恶劣：“写这不的东西，你这辈就这样了。我家书房不刊这赔钱玩意儿，你有这本事，不如去把《苦风月》给续了……”

她一把拽将那书生拽起，低发现他面上既无一惧，也没有一瑟缩。他抬看着苏情君，那神似乎是在问她要什么？

这是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和苏情君想象白胡的老书生截然不同，这让她很震惊。

苏情君一回就看见那个穷书生蹲在地上，把那一地的纸一张一张收起来叠好。他还说：“代笔只替人抄写过信件……”

但此书到熙德六年就彻底停刊，没有结局，那位叫“浮华清梦君”的笔者再也没有写一言半语，让人不胜唏嘘。

那人有些沉默，一旁的纨绔还想拉个垫背的，声嘶力竭地大喊：“什么跟你无关？装什么清呢，你为了钱什么不来？昨天不还跟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呢吗？不写这些，你就饿死在上，还想考什么状元，不要笑死我了。”

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调查这禁书，已有人看了此书，被惑心智，模仿其中情节而不法之事，危害极大。

他看着苏情君的冷脸还是有惧怕，遂将怒火撒在那个穷书生的上，提起一脚就要踹向那人心。

那纨绔怒：“一个臭婆娘办什么事？打死她，让她在这里装！”

叶棠衣适时走了过来：“兹事大，禁书之事不容疏忽，方便给我看上一吗？”

苏情君见他伤人，又掸一粒炸生去，纨绔发痛苦惨叫：“我的没了啊啊啊！给我打死他们！打断他们的！”

苏情君着她的佩剑“芳菲不尽”，觑着那些人不稳的下盘，外中的气息，心就这还要剑？

飞关于刑侍郎伏东玄的卷宗里，记录过一件小事。这位年轻官员因为通敌叛国而满门抄斩，抄家时从他府中密室里找来的东西只有一把写着“风倜傥”的破扇，和三两朵的杏。

苏情君等他说完这一大段，用剑敲了敲他的心。纨绔吓得当即捂着心，再也不敢发一言。

那些册不曾刊订，被人一扔纸页就散开纷纷洒落，冲着苏情君兜砸过来。而她只是扬手将不尽芳菲一提，长剑连鞘也不，剑风开无数稿纸抵在了纨绔的咽上。

市面上该有的，不该有的话本，叶棠衣都看过不少。《苦风月》是暗中通的名本，以猎奇着称，叶棠衣自然也看过这本。遣词俗，造句拗，情节不堪细究。

“啊啊——”他大叫一声，忽然捡着手边册疯狂砸向那个女人。

叶棠衣看过一册，也没找到什么可取之。要说它畅销的因素，大抵是那些不堪的文字描述，通篇累牍下来实在太有冲击力。以往畅销的艳情，描写多取唯意象，文绉绉的很枯涩，还得人仔细在脑中将其构想。

穷书生很坦，将那一堆纸递给了叶棠衣。

叶棠衣把手上那几页纸看了，文风和《苦风月》截然不同，取材也不是男女情事，写的是官场混和纷争中的人心险恶。

“我知，多谢你们。”书生朝他们俯首作揖。然后他就走了，不作更多停留，叶棠衣并没有拦着他。

叶棠衣偏去看苏情君，这姑娘攥着拳，脸带愠，轻声：“好啊，我辛苦求来的扇竟然落到了这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