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拄着木杖移动起来的速度却丝毫不逊陈砚清,甚至还走到了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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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清不由得惊叹于老者惊人的的痊愈能力,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并且按他的要求采了几种草药。
“苍耳,香茅,车前草……差不多齐了,多亏了你啊陈公子,不然我老头子一个人,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时候去,咳咳咳……”
季良十分激动,似乎还没适应突然老化十岁的身体,一口气没顺上来,又是一阵猛咳。
“您没事吧?”陈砚清见状,连忙关切地上前。
“咳咳,没事,就是呛到了……”季良拍拍胸口,平复了下紊乱的气息,“咱们再去东山腰薅几颗野菜,然后就回家。”
“好。”
明明上山的路十分顺利,然而下山却不像来时那般平稳。
山路变得曲折而盘旋,路边的树丛也层层叠叠向路中央伸着,像是一只只扭曲的手臂,在拦住他们的去路。
陈砚清察觉到环境的一丝异样,默默提高了警惕。但身边的季良似乎完全没有感觉,仍然一瘸一拐步伐矫健地向前,还时不时同他闲聊。
“陈公子,你今年几何啊?我看你气宇不凡,还是从山上下来的,是在仙门修行的人吧?天上那个洞是咋回事啊?自从新年开始,都搁头顶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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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清跟在他身后,偶尔做一些模棱两可的回应。
装作不经意间摸了摸腰间坠饰,是一枚修长的骨坠,由银砂的一根肋骨制成。若是他遇到危险便破坏它,银砂那边就会有感应。
他指尖轻抚骨坠表面,釉质光滑,熟悉沁凉的触感让他安下心来。
“对了,你带着的那个丫头,是你女儿吧?为什么头发眼睛全是白色的,与我们常人不同?”
“她……”陈砚清稍微沉吟片刻,囫囵搪塞过去,“也是患了一种怪病,带她下山便是为了寻医。”
“哎,造化弄人啊。”
季良似乎联想到自己儿子的病,并未起疑,而是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
正午时分,二人继续向着山下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天色都变暗了些。
“老先生,等一下。”
在经过一条岔路的时候,陈砚清忽然叫住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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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们方才是不是来过?”
“啊?有吗?”
季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颗老树歪歪斜斜矗立在那里。
树干上有多个裂口,像一只只眼睛在盯着他们,配上微暗的环境光,生出一丝瘆人的意味。
他心一慌,抚掌咋舌道:“我记不得了,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你可别吓我,陈……”
眨眼间,季良所站之处空无一人。
陈砚清瞳孔骤缩,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消失在眼前,老者的声音还回旋在耳边,方才的一切仿佛一场幻觉。
正奇怪着,面前粗壮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忽然频繁眨动,如同一大片翕动的昆虫翅膀。
他瞬间警觉起来,自从下山开始,周围就隐隐有一种神秘的力场正在蔓延,逐渐缩小,一点一点,直至将他包围。
突然,他察觉到什么,猛然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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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巨大的黑影赫然立在他眼前,距离他不过咫尺。随着空气浮动,微凉的气息扫在他鼻尖。
陈砚清这才看清,这是一个人,足有两米多高,披着厚重的黑袍,正弯腰俯身盯着自己。如同一团膨胀的巨大影子。
“……”
那人沉默着一言不发,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强烈的压迫感自上而下倾袭而来。
“你是?……”
陈砚清皱眉,在这强烈的压力下不由自主向后退。
然而他退一步那人逼近一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到轻微的吸气声。
这团黑色的影子几乎贴到他身上,似乎在确认他的气息。
突然,它张开双臂,将陈砚清紧紧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