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思妍……？」

殷思妍赫然回神。

「……没事。」她撇过tou，语气镇定，眼光投在参考书上。

怎麽可能？自己铁定是中暑了。

这zhong诡异的事，古人才会相信。遇到台风、地震……看什麽都觉得是鬼神使然。

「没事？可是——」

傅鸣玉还没说完，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岔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shen旁的人也因为老师的闲话家常而开始SaO动。

错过了追问的时机，眼看殷思妍已恢复平时那副冷漠的样子，像一尊冰雕，傅鸣玉只好作罢。

他和殷思妍之前gen本没什麽jiao集，她今天怎麽忽然开始问东问西的？

突然，他想起什麽，脸sE刷地白了。

难dao她……

傅鸣玉扭tou盯着殷思妍的侧脸，东瞧西瞧，看不出什麽异样。

不可能，她不可能发现。

他低tou松了口气，蓦然瞥见桌子底下的粉sE信封。

纸胶带已失去黏X，信封口微敞着，里tou字迹若隐若现。

傅鸣玉想打开来看，可当他看见自己的手指，便ma上缩了回来。

他张开五指，望着自己的手，轻声叹息。接着将信封sai入cH0U屉最shenchu1，眼不见为净。

叹息落入殷思妍耳里，像从自己脑袋shenchu1发出的哀惋。

她咬牙想把声音赶出脑袋——

徒劳无功，只有背後出了一shen冷汗。

绷jin神经一整个早上，中午时她抵抗不住睡意，趴在讲义上睡了一会儿。

醒来後，她发现左耳好多了。来自傅鸣玉的声音似乎也已消失，早上的一切彷佛只是错觉。

下午T育课，同学们在C场上nuanshen。傅鸣玉负责带C，站在最前面，双手高举过tou，本就颀chang的shen形似乎又拉chang了不少。

殷思妍跟着人群动作，脑袋飞转着今天上午的一切……

真的只是错觉吗？但她真的有听见学妹向他告白。

想着想着，某一瞬间，两人迎上彼此视线。

殷思妍牢牢地盯着他。

傅鸣玉吓了一tiao，眼神闪烁，迅速移开视线，连动作幅度都变小了。

该去看医生了——

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

「我刚看了，耳内一样没什麽异状。你是说，会听见什麽声音？」医生问。

「我听见……」她一顿，斟酌dao：「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有人说话？juT一点说，是什麽声音？当时你shen边没有人吗？」

说着说着，医生似乎抓到了端倪，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就像对着数学习题百般苦思，某一瞬间忽然找到解法——

「最近作息怎麽样？课业压力大吗？」

殷思妍拧起眉tou。

「我……」她迎向医生沉稳的视线，差点就要开口。

制服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说了声不好意思，低tou查看。是NN打来了。

像被浇了盆冷水，她彻底醒过来，抬tou盯着医师的脸。

——这场对话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对方接下来想将话题引向哪里，她心知肚明。

「医生，我作息正常，没什麽压力，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医生一愣。

她微笑，「这麽一想，那时是下课时间，的确ting吵的，说不定我只是听错了。我再观察看看，有问题再来挂号。」

医生也没说好或不好，迳自将椅子转向电脑。

「那我就先开和之前一样的眩停药。吃了没改善再回来看看。」

「好。」

「思妍同学。」医生声音平静，「shenT会生病，心也会。」

殷思妍默不作声，起shen离开了诊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