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二人听得好笑，又怕彻底惊醒那女冠，便齐齐拿萝卜掩嘴。
“文书是一封陈年文书，是圣人登基迁都后立五陪都制度时的旨意转达，要求江东地区江都左近的七个郡，将每年秋粮一成，就地缴纳到江都行
，充实本地仓储……然后，七八年间，仓储便溢
了，于是停止转运……也就是当年，赵公公
到了江都行的督公，并到了现在，又是五六年过去了。”张行平静叙述。“巡检想到了什么？”张行摆了摆手：“巡检自己来就行，我今夜还是清醒一些为好，不然说话啰嗦，丢了重
，而且指不定会言多必失。”停了一会，二人依然未开
，忽然间，隔了二三十步远的一间房舍上，房
上的一块雪
却陡然
落，扑簌落地。“什么文书，怎么来的？”白有思低声追问。
完了，方才苦笑：“我记得秦宝就过，果然是有着习俗吗？”“不可能。”白有思脱
而对。“每年解
洛仓的粮
便数不胜数，你说贪污腐化，说徭役扰民，说南北分裂，我都信，但怎么会缺粮？”“我也不信。”张行喟然以对。“任何一个在东都生活过的人都不会信……但是，直到我看到了一封陈年文书，了解到了
仓里的粮是怎么来的，然后顺藤摸瓜，才不敢不信。”停了半晌，张行率先低声开
：“巡检，你知
这真火观育婴堂里养了多少婴儿吗？”二人落地，一人长发飘飘，白衣胜雪，一人拢手
帽，步履匆匆，却是往城南而去。真火彻夜不息，夜间极容易分辨，而二人抵达后，也不去观火，反而是
照张行的指，落到了后院菜园
里。说到这里，张行毫不顾忌的转
翻开人家就立在菜地旁的地窖，从里面熟练的偷了个萝卜，剥掉了
，然后翻坐到了院墙上。“失又如何？”白有思嗤笑一声，
住酒坛，环顾四面。“问完了吧，要走了吗，咱们往何
去？”“是你们北地的习俗。”女巡检似笑非笑。“你还来问我。”
白有思回过劲来，复又摇
：“不行，张行你须替我偷了萝卜，我也得投桃报李，等我一等，我刚刚闻到香味……”接着，二人听得清楚，婴儿哭后明显又有女冠被吵醒来，复又开始哄起婴儿：“莫闹，莫闹，再闹锦衣狗便要来抓你们了。”
一直等到他们抵达南城门这里，才第二次借用了白有思的修为，轻轻飘了过去。
张行低声以对。“离开菜园
的时候，我一定会把这次事情的下一层
底给巡检掰扯清楚……所以，在这之前，还请巡检不要坏了兴致。”白有思笑的愈发展颜，却是将长剑束在腰中，然后一手持酒坛，一手忽然伸手拽住了张行的肩膀，只是轻轻一跃，便从城门楼上飘下。
说着，这位女巡检却是将酒坛放下，然后起
而去，几乎只是一瞬便又折返，手里则赫然多了一朵盛开着的淡黄
腊梅，然后直接往对方的貂帽上去。白有思立在墙
，看得有趣：“我也想吃个萝卜。”张行失笑不语。
而也就是此时，舍内便有婴儿啼警醒哭醒。
白有思一声不吭，她知
张行会给答案。相对于东都城而言，江都城当然不大，但二人都没有运足真气狂奔，反而留有余地，稍微加速罢了，白有思甚至没有飞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女冠重新睡下，啃着萝卜的二人也算是恢复了清明。
白有思竖起耳朵，闭目片刻：“大小二十七名。”
“答案非常简单。”张行认真以对。“巡检，其实江东缺粮缺的特别厉害……鱼米之乡是没有太多粮
的。”张行
，立即替上官服务，再度翻下去钻了地窖里，然后偷来了第二萝卜，甚至主动为对方剥了。天地辽阔，雪
轻抛，万里孤寂，二人并肩坐在墙，虽说早已约定要说些严肃话题，但不知为何，二人居然久久不语，无一人愿意擅自先行开。“今年江都有几个郡秋粮忽然少了
“差不多吧。”张行
以对。“但这便是一个漏
……照着理说，弃婴是收不完的，若是真火教的逆贼取了粮，分
足够，为何这个观中只养了二十七个婴儿，不多养一些呢？”张行摇
不止，带动那支腊梅，扫过雪。“事先说好。”
白有思接过来，也弯腰坐在墙
上，先举起酒坛，吃了一线酒，然后学着对方，张便是一大块萝卜，却又辣的
泪都来了。张行一时愕然，但还是忍不住了没动，任由对方
上。“去城南的真火观，后院有萝卜窖的那家。”张行终于开
。“到了地方，巡检喝酒，我陪巡检一个萝卜。”城之后，城外早已经是洁白一片，唯独远大江如一条黑带在横亘天地，让人颇有遐思，但来不及观景，二人一城，便也照张行指，往城外江边的那个真火观而去。“还有，今晚上谁还说到，江南的逆贼们，得到了粮
，甚至能给家中救济……江南鱼米之乡，为何几文钱一斗的粮要救济？”张行继续来问。“不光如此，为何造反需要粮，却不从中偷些甲胄、兵
去？更可笑的是，几次叛
被镇压的那般利索，朝廷在江都和襄
又都有重兵屯驻，这些已经开始走上层路线、都快内中分裂的真火教真敢造反？至于说，粮偷来能统一调派给十几、二十个郡，就更可笑了，真火教真有这本事，还能十年造反不成？又或者把几位沿江总
当傻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