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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破碎

曲小辛请了三天假,蜗居在小小的出租房中,靠外卖度日,心情终于缓和了许多。星期四的shen夜,他被苏沫沫的一通电话吵醒。

曲小辛皱着眉坐起来,这几天被他抱着睡觉的《倒春寒》光碟陷进了柔ruan的毯子里,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苏沫沫焦急的声音响起:“小辛,对不起,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就是、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以去接一下宋漪吗?”

曲小辛的思维还有些停滞:“嗯……?怎么了?”

苏沫沫快速解释了一遍。原来今晚宋漪去参加一位业内大咖的生日宴,现在已经快结束了,苏沫沫正准备去接他,可别墅却忽然停电,她现在正请人来维修,走不开。

“你shenti感冒是不是没好?”苏沫沫见曲小辛很久没回话,也感到自己的唐突:“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我还是打个电话给张哥……”

“我可以去。”曲小辛连忙dao:“刚刚一时没反应过来。”

曲小辛向姐姐借了车,开往宋漪所在的位置。

远远地,曲小辛看到了宋漪和一个熟悉的shen影。

宋漪shen着jing1致的黑色西装,打了发蜡,lou出额tou和锋利的眉眼,隐隐有zhong压迫感。

曲小辛的心脏砰砰tiao起来,在两人面前停了车。

“宋哥!”

三天未见,看到本人的这一刻,曲小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些想念宋漪。他又将目光转向宋漪shen旁:“萧老师你好。”

“又见面了,小朋友。”萧颂夸张地朝他zuo了个飞吻:“我说为什么刚才要宋漪坐我车他不乐意呢,原来是又有人接了。”

宋漪坐上车,向萧颂dao别:“走了。”

“诶,这么快!”萧颂故作遗憾dao:“我还想和小朋友多说几句呢。”

曲小辛只能朝萧颂礼貌地笑:“萧老师的保姆车还没到吗?”

“早到了,就停在那边,我就是好奇是什么让宋漪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而已。”萧颂的笑似乎略有shen意:“不出所料。”

告别萧颂,车内恢复了安静。宋漪靠在枕背上闭目养神,似乎有些疲惫,曲小辛知dao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类场合。

“你有车?”休息一会儿后,宋漪率先提出话题。

“这是我姐姐的车。”曲小辛不好意思地笑笑。

“shenti怎么样?有家人照顾应该好得快些。”

“好多了。”曲小辛dao:“我在外面有租房子,这几天在出租屋里住的。”

宋漪透过后视镜注视曲小辛专注驾驶的双眼:“和家人吵架了?”

曲小辛惊讶于宋漪的min锐,想到之前的事情,有些低落:“算是吧……”

很快,曲小辛咳了咳,转移话题dao:“别墅的电路还在排查,一时半会儿通不了,宋哥是打算住酒店还是有其他安排?”

“去你家吧。”

曲小辛差点把方向盘打歪:“……我家?!这、这是不是不太……”

“你反感我去你家?”宋漪问。

“当然没有!”曲小辛试图分散注意力:“再过两条街就是茂园酒店,之前有过合作……”

“没有提前预约,保密xing可能不高。”

曲小辛又提了宋漪的其他住chu1,被宋漪以太远、没有人料理等理由回绝了。

其实宋漪并不是非去他家不可,只是曲小辛的慌张让他感到很有意思。

可曲小辛却当了真,最终妥协dao:“好……那去我家吧。”

一路上,他的心中忐忑不安,忧心着房间整洁度、舒适度,以及藏在房子里最重要的秘密。

“宋哥,我家里……有点luan。”

“没事。”

到家时,他的手心冒出了些许冷汗,给宋漪拿了拖鞋。这是之前姐姐来时穿的,颜色粉nennen的十分ju有少女感,并且大小明显不合适。宋漪穿上,lou出大半个脚后跟。

曲小辛窘的不行,将自己的换给他,虽然还是小了一点,不过能穿。

宋漪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jin张?”

他今天的造型是ju有进攻xing的,此时笑一笑,居然显出几分温和。

以前姐姐就说曲小辛不会撒谎,心里一旦藏点事,脸上立刻就会表现出来,但曲小辛发誓,他已经在很努力地保持冷静了。

曲小辛将目光移开,耳尖微微泛红:“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他先收纳毯子,以便空出沙发让宋漪坐下,未曾想一拉,掉出来一盒碟片。他醒来时太迷糊了,居然忘记把碟片放好。

他全shenjin绷,立即将它藏在毯子里,但还是被看见了。

“你看碟片?”宋漪似乎有些惊讶。

“对啊……小时候喜欢看电影,就买了一张zuo纪念。”曲小辛垂在shen侧的手jin握,有些颤抖,强作平静dao:“宋哥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宋漪点点tou。

待曲小辛走近厨房,他才慢慢打量这个出租房。房子面积不大,但胜在五脏俱全。也许是曲小辛的物品大多都带到别墅的原因,房间显得有些空。

比较特别的是,客厅里摆了一台支持播放光碟的电视机,看上去有些陈旧。没想到曲小辛是个怀旧的人,在大bu分娱乐时间都被手机电脑挤满的时代,他还在傻乎乎地用着老旧电视机看十几年前的碟片。

今天的曲小辛似乎格外jin张,杯子放桌上时还不小心撒出一点水来。

两人跟张一水通话,说明情况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曲小辛让宋漪先去洗澡,找了新的内ku,可在寻找衣物时却犯了难。这里本来就没有几件衣服,尺码适合的一件,还是很久以前曲小辛买来收藏的动画片周边T恤。

曲小辛将衣服递给宋漪,小心观察他的表情,以为他会不高兴,没想到宋漪dao:“我看过这个动画。”

“真的吗?”曲小辛激动dao:“我最喜欢这bu动画了,但是周围的人都觉得幼稚。”

宋漪dao:“我ting喜欢这个人物的。”

因为这件事,曲小辛单方面把宋漪当成了知音。

家里只有一张床,宋漪便睡了沙发。

这个夜晚,曲小辛有些难以入睡。他不自觉地去听宋漪的动静,他离柜子是那样近,像一个不定时炸弹,在曲小辛心里晃来晃去。

渐渐地,他也有些撑不住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杂luan的元素涌入梦境,一会儿是yang光明媚,一会儿又仿佛进入了末世。曲小辛在建筑物倒塌前拼命往外跑,终于可以休息时,却chuan不上气。

他痛苦地大口呼xi,细细密密的冷汗布满额tou。

迷迷糊糊中,有一只手轻拍他的脸:“曲小辛……小辛……”

那声音忽远忽近,曲小辛想醒来,shenti却动弹不得。

“是不是发烧……ti温计……”

床tou柜被打开了,有翻找的声音,似乎没有找到,脚步声往外走去。

即使是在梦中,曲小辛也觉得全shen血ye都要凝固了,一zhong前所未有的jin张席卷了他,心中的小人在尖叫:快醒醒!不要让他发现电视机柜里的东西!

快醒醒!!!

曲小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xi急促,大半的衣背都被冷汗浸shi了。

他平复着内心的惊悸,恍如隔世,一时间不知dao刚才发生的事是梦境还是现实。

手机屏幕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四点三十七分。一切似乎没有异常,但曲小辛心中的不安却绵密地涌上心tou。

卧室的门是开的。

一瞬间,曲小辛如坠冰窖。

宋漪是被哭声吵醒的。他rou着太yangxue坐起,愣了一秒,才想起自己在曲小辛家中。

房门jin闭,隐隐传来呜咽声。

宋漪清醒了些,打开房门和灯,发现曲小辛泪水liu了满脸,鼻子被被子盖住,呼xi急促。

他连忙将被子拨开,又拿了纸巾帮他ca脸。

他轻轻拍着曲小辛:“小辛,醒醒。”见唤不醒他,又dao:“zuo噩梦了?还是又发烧了?我找一下ti温计。”

床tou柜空空的,只有一些杂物,宋漪打算到客厅找找。

在将注意力落到电视柜子并打开它之前,宋漪脑海中都是曲小辛满是泪水的脸。不知dao他zuo了什么梦,看起来竟然如此伤心,让他心底也产生了些许苦涩与不忍。

他又想起了此前zhongzhong,曲小辛总是温和而快乐的,但似乎也不像看上去那样快乐。是因为工作压力、和家人闹别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或许过段时间,他可以和曲小辛聊聊,以便更清晰地了解他的想法。

这样想着,他毫无防备地拉开柜子——

曲小辛最shen沉、最隐秘的秘密就这样陈列眼前。

那一瞬间,除了惊愕,他还产生了一zhong果然如此的感觉,这段时间所有的疑问,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曲小辛缓缓走出房门,客厅的灯是关着的,宋漪坐在沙发上的shen影没入黑暗中。

见他出来了,宋漪伸手将灯打开。

一瞬间,曲小辛竟有些害怕灯光将自己照亮,就好像害怕他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气氛是不正常的凝固,曲小辛还是抱着些许侥幸,双手jinjin地抓着衣服,故作轻松dao:“宋哥,你还没睡吗?”

宋漪没有接话,只是dao:“曲小辛,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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