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自己的一瞬有些诧异,太宰对他点点头,但是很快移开了目光。狭小的电梯里气氛诡异的沉默,难得的,安吾先发问了:“一会有事吗?”
“嗯。”太宰只是应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儿——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地,他又说:“我一会去见陀思妥耶夫斯基,上次跟你说过的,军火的事情。”
“.......嗯。”
1
安吾推了推眼镜,将手杖握得紧了些,微不可闻地敲了一下地面。
“那些资料......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得很详细。”
“我知道,已经足够了,多谢。改天,请你喝酒好了。”太宰故作轻松地说,电梯门打开,他挥挥手,独自一人踏入黑色的街道中。
......
次日黎明前。
太宰治在黑暗的房间中睁开眼,那厚重的窗帘遮蔽了落地窗外昏昏沉沉的阳光,身边的人在一瞬间察觉到他醒了过来,但依然背过身没有看他,只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撑起身。
“准备离开了?”
他看着坐在床边换下睡衣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像是前夜未曾入睡一般,没有丝毫晨起应有的精力充裕之感,“既然跟你谈妥了,那么我就该动身去南美洲了。”
“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不是你来找我的么?”陀思妥耶夫斯基扣上扣子,促狭地笑了一下。
1
“......我很清楚你就是来找我的,前几天不过是在考察横滨现在的势力状况吧。”
“彼此,你不也把我查了个彻底么,毕竟时隔这么久,再次合作风险还是很大的。”他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窗帘——“天还没有亮。”
他们的房间在大厦的顶层,拉开窗帘,太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港口黑手党大楼在黎明前的天空中现了轮廓,他垂下眼眸,一时间看不出情绪。
陀思妥耶夫斯基从消毒柜中取出一个马克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给我也倒一杯。”太宰靠坐在床头微微蹙眉,陀思妥耶夫斯基将水杯递到他手上,自己坐在床边,“没睡好么?你看上去脸色不好。”
太宰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脸色不好?”
“事实如此。”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话锋一转:“现在你已经确认港口黑手党内部有间谍了。”
“......你这个人,到底是诚意还是恶意,我已经看不清了。”太宰治沉默了许久,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从衣柜中取出一套西服,一件件穿好,走到浴室的镜子前整理西服,陀思妥耶夫斯基坐在床上隔着玻璃看着他的背影,神情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只要跟着你这条线索,这次......肯定能把他找出来吧。”太宰治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庞,声音的温度越来越冷,陀思妥耶夫斯基走到他身后,替他整理领口压出的褶皱,黑色的头发轻扫太宰的脖颈,他的眉头稍稍皱着,紫色的眼瞳中闪动着暗光,“我为什么会找到你你已经很明白了——但是,是什么让你如此动摇呢?”
太宰闭上眼睛,垂下头,用手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水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庞。“信任是一切合作的基础基础,”陀思妥耶夫斯基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声音像是蛇的低语:“信任也是必然存在风险。如果没有信任就无法合作,但每一次背叛,也必然是从‘信任’开始的,就像所有的生命都以死亡为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