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南江被扯到发麻，季亦然看他的目光，冷漠中透着一丝鄙夷，彷佛在说都是你自己不知检才会落到今天这个人尽可夫的下场。

季亦然目光森冷的手拽住南江柔的黑发，不带任何情的说：“他跟我说过你们之前有过短暂一段往史，可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倘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对亡夫污蔑不敬的话，下一次就不是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早在你我之前，他们两个便维持了多年的情人关系，可是任他再如何手段厉害，骆云琛还不是照样甩了他？就像甩了我一样，还有你，季亦然，你也被甩了哈哈哈哈……”

“我们都是骆云琛不要的遗弃，大家骨里都是一样的犯贱！谁也不比谁贵！哈哈哈哈，许睿那个疯，得不到他也要嫁给他的弟弟，实在是可笑至极！”

南江悲戚的声音一锤一锤砸季亦然惶惑困顿的心脏，砸得他冒金星，浑发抖，他从来都不知，也从来不敢想象，那些荒唐不堪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边。

季亦然偏过脸不去看南江清理自己的模样，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走人，未料南江叫住了他，忽然发难：“季亦然，你在装什么清啊？你很瞧不起我吗？你以为我是谁的替，啊？”

南江猝不及防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他不敢置信的用手背了一下发的嘴角，余光里一缕鲜红那样刺，他哆嗦着嘴，“好……好……你敢打我？！”当下就扬起手臂还来不及发飙，就又被季亦然另一记耳光得耳朵都嗡嗡作响。

“让一让。”南江翻着白扭着撞开镜前的季亦然，随手了几张桌上的纸巾便旁若无人地岔开了双拭起一片狼藉的私密。

南江嘴角扯一个讽刺的笑容，声声泣血：“可是他不知，他不知！我压就不可能怀上骆云琛的孩！因为骆云琛从来都不肯让我怀！”

他轻佻的伸涂有黑指甲油的手指爬上季亦然绷的肩膀，在那小巧莹的耳朵旁边如蛇吐信：“怎么？骆云琛活着的时候没碰过你？还是你没掰开给他过？”

南江猛地将手里用过的纸巾掷垃圾桶里，终于放下了岔在椅上的，冷笑连连：“是！是我自己下贱！天生就是挨的烂命！但是你季亦然在这里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冰清玉洁……”

这束悲悯又嫌恶的目光，与当年手术台上那刺得他泪不止的白光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南江的脑海里一下浮现另一张倨傲残忍的漂亮脸孔，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涕泪错：“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跟骆云琛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是他对不起我的！”

“许睿就是个疯！杀人！而你所慕敬重的丈夫，不过是个纵容对方的帮凶！”南江抓住季亦然的手臂，步步：“你知不知我有多疼，啊？他们从我里生掏活剐地取走了那一分！而骆云琛！在知许睿对我所的恶之后，只是睁一只闭一只的就此打住，他不肯追究他，更不肯惩罚他！”

季亦然直了背脊没有回，不带一丝波澜的回答：“你可以喊停的，但是你没有。”

季亦然蹙起眉，诧异弟媳的名字为何突然现在对方中，然而南江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掀起了他心底的狂风浪——

季亦然已经快要被这无异于惊涛骇浪的信息量砸到目眩，他扶住桌角，恍惚的问：“你说的许睿，是哪一个许睿？”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转开，扑鼻而来的是一混杂着汗味的麝香气，镜里多一张人面桃的脸孔，南江松松垮垮的披着浴袍走了来，就好像季亦然不存在似的，轻浮地脱掉了外袍，那布满情痕迹的漂亮。

他的第一个男人是他，他也曾忠贞不贰的幻想与对方走到最后……可是到来，都被毁了，是他们毁了他却装一副在上、心怀慈悲的样，到来好像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恶果。

什么血的脸孔，漆黑的眸宛如两弯不见天日的枯井。

“所以季亦然，你告诉我，你在怜悯谁呢？”

现在到南江终于有机会一个悲悯者的角，他幸灾乐祸又有几分可怜的盯着季亦然脸上摇摇坠的表情，满怀恶意的一字一句：“你真的不知吗？还能有第二个许睿吗？”

南江挣脱开季亦然的手，恶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颊上落下的泪，赤红着双嗓音嘶哑：“……三年前的正月十五，许睿带了一帮人把我拽到医院，命令医生拿掉了我的……”

季亦然最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忍无可忍的转过就要甩开后那只让人恶心的手，却再一次被对方死死抓住。

他颤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南江平坦的小腹，后退一步捂住几作呕的嘴，南江反倒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笑中有泪的凝望着季亦然清雅隽永的脸孔，说：“可惜了，最终骆云琛还是选择了你，许睿机关算尽还不是落得个为他人嫁衣的可笑下场，照样得打落了牙往肚里吞。”

“你他妈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啊？！当初装一副我见犹怜的样从我这里抢走骆云琛，背地里没少爬他的床吧？！现在他死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抢了我的男人还给我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