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模型的图纸要求在月末全bu打完，工作量很大，月末中秋又有几天假，工期极jin张，徐桥川这段时间都在加班赶工。
这批模型比他以往接chu2过的要大很多，铝合金的料子ruan，不费刀，唯一不好就是容易粘刀。
他刚开始经常因为撞刀被骂，那个月工资扣来扣去，到手里已所剩无几。旁边的师傅把他挨骂当乐子看，笑完后说：“还好只是撞刀，不然你撞主轴，老板撞你。”
这是个gen本不像安wei的安wei。
同事了几个月，大家看出徐桥川只是不爱说话，但人机灵乖巧。年轻的新人还会犯错，不像他们早已耗光青春，耗尽热情。
出错会遭人笑，徐桥川知dao不是恶意，但也想把工作zuo好。他几乎能背下cao2机手册，经常看别人工作，渐渐也悟出些门dao。现在zuo得虽没老师傅们快，但徐桥川胜在谨慎仔细，出错率比常人小很多。
今天徐桥川正常清理废渣，忽然听到隔bi传来一声轻响。在车间干了这么久，他当然知dao这是撞刀的声音。响了一声之后还没停，实在很怪异。师傅比他有经验，怎会不知dao这是撞刀？
感觉不对，徐桥川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出去，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姿势怪异地靠在亚克力门板上不动。
变故就在瞬间，因为进给速太高，刀被直接撞飞出去，砸到徐桥川脚边不到半米chu1，撞得瓷砖裂出个坑。cao2机员怎么叫也没反应，徐桥川甚至没空闲害怕，切废的工件被压得生生翘起，他赶jincao2作停下。
“怎么回事？”很快有人发觉不对，跑过来看到脸色发白的徐桥川，好旁边一个yun倒的人。
叫救护车的，叫维修和编程的，各zhong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徐桥川后知后觉生发冷汗。
“你没事就好。”有人安weidao，但徐桥川一时想不起他名字，只呆呆地看着。他给了徐桥川背后一掌，惊得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戒备地看着他。
周程顿住手，感觉徐桥川很不识好歹，笑骂他：“吓傻了吧。”
有人招呼徐桥川先去喝水，然后冷眼看着周程。平时出点小差错笑笑就算了，但今天的可不是小事。他看不惯周程吊儿郎当，直接开口骂：“要命的事能不吓人吗？那块大料要是没夹jin，掉下来砸不死人也要残废！还有刀，这回是飞到地上了，那要飞到人shen上呢？”
脑梗发作的被送到医院，机qi坏掉的jiao给维修，耽误不了其他人，所以工作一切照旧。徐桥川喝了几口凉水，面前来了人。
他才想起这个人叫黄建业，平时出错经常笑话自己的那个，但笑完也会说出哪里不对。
黄建业看着五大三cu，心思倒是仔细。他宽wei了徐桥川两句，叫人等会跟周程去看车间监控。jiao代过这些，黄建业又放缓声音：“后生，随便看看就好了，别和周程走太近……他现在还是光gun一个。”
背后妄谈他人实在不好，黄建业也不细说，觉得徐桥川应该能懂。
C加工十几年前风tou极盛，给的工资也高，才xi引不少人zuo这份苦工。要是现在有人黄建业问能不能zuocao2机员，他会说这个地方连螺母都是公的，没成家就不要来了，除了基佬。
他总觉得徐桥川这zhong学校签过来的小孩，进来等于自毁前程。当学徒是苦中之苦，熬几年也还在干cao2机，没本事最多zuo到个组chang。况且一周五六天都跟机床待在一起，满shen切削ye的味dao，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徐桥川nie着一手心的汗，喝过水hou咙也是干baba，他跟黄建业dao了谢，转shen去办公室。
哪知dao办公室里不见周程，徐桥川和另几人看监控找原因。cao2机的躺医院，剩编程的和维修的在吵架，分析来分析去，得出结论是工人发作脑梗昏过去了，冷却ye忘记加，刀下得很shen，最后直接废了。
“和你没关系，走吧。”他们还算有良心，没有甩锅到冷脸的小孩shen上。
徐桥川下班是晚上八点，带着一shen切削ye味他甚至不想吃晚饭，只想立刻洗漱完毕，在床上躺到明天。
微信里有个人知dao他终日忙碌，白日不发消息，一直到晚上九点才有话说。徐桥川点开手机就能看到消息，陈宗虔连发了两三句，问他想不想吃月饼。也是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和中秋相关的才不只是调休加班，还有月饼。
大约是双方都忙，他们最近见面不多，但微信一直有联系，偶尔陈宗虔还会给他打电话。
目前徐桥川还没遇到过第二个这么好的人，陈宗虔chu1chu1关照他，甚至让他觉得这关系有些过分密切了。陈宗虔像真的拿他当弟弟，可惜徐桥川zuo不到，也不想。
“你呢？”他发去一句，没等到回复，有人敲他的门。徐桥川不太想动，但宿舍的灯亮着，没法装作人不在。
“在忙？”周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徐桥川屋内。这房间小得像个棺材，能一眼看见里边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有徐桥川。
“今天吓坏了吧，我说话是有点不好听，但只想跟你开个玩笑，别担心。”周程进了门，顺手想把门带上，徐桥川很快叫他别关。
徐桥川脸很漂亮，眼睛也很漂亮，乖顺的时候会显出几分稚气和温run。他脸色很白，看人总显出几分可怜意味，但周程不喜欢看他压着眉的样子。chu1chu1戒备，那谁才pei和他亲近？
手松开，周程略施力dao让门阖上了。这个房间很小，人进来后徐桥川gen本忽视不了，徐桥川xiong口发闷，呼xi逐渐难过。
“很热，难受。”徐桥川言简意赅，但周程越靠越近让他没地方后退，tou脑发白，竟脱口出一句“好恶心”。
“怎么是恶心？”周程忽然觉得很好笑，一把抓住徐桥川，“你看那个人就不恶心，在这装什么？”
抓住自己的手是很热，从掌心到五指，每一分力dao徐桥川都能清晰感受到。他麻痹不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胃开始痉挛抽搐，hou咙发涩，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徐桥川jinjin抿着嘴。
那个人惊恐地看着自己，周程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人？便忍不住凑得更近：“他知dao你被男人一碰就两tui发ruan，站也站不起来吗？不对，你跑去抱他……那他cao2过你吗？”
脸上挨了一ba掌，周程被打得脑袋发懵。徐桥川听到他说陈宗虔后瞬间激动起来，这个房间很小，他后背抵着连通上下铺的栏杆，借力把周程推得踉跄摔倒。那人后脑磕在门上，瞬间tan了下来。
“他什么都不知dao。”徐桥川再zuo不到表情冷静，眼角抽动得按都按不停，于是干脆扯出个极难看的笑，“他为什么要知dao……你为什么要说？”
腹bu是人shen上最ruan的地方，周程挨了一脚，痛得面目扭曲。
“你快走吧，我跟那些被你弄走的学生不一样。”徐桥川打开门，因为地上有人挡着而未能全bu推开，徐桥川遂扣着门，一下下地撞在周程shen上，“老师叫你照顾我的时候，没有多余跟你说我是疯子吗？”
周程tou昏眼花，被门板推得撞在铁架床脚，他shenchu1在狭小的空间里，rou和骨tou被挤得剧痛。徐桥川打开门，外面的风同样燥热，不比屋内好多少。
“回去吧，回去吧。”徐桥川反复和他说，在周程艰难起shen离开后又神经质地说，“厂里的监控能看人有没有偷懒，能看几十吨重的机qi有没有被偷……那能看材料报废率和你本子上记的不一样吗？”
周程见鬼似地看着徐桥川，那个人又不讲了，只重复说：“你回去吧。”
待人走后徐桥川jinjin将门反锁，他靠在门上，越想让自己冷静就越无法安定。周程说他看陈宗虔也用那zhong恶心透ding的眼神，问陈宗虔有没有……
徐桥川抱着肚子跪在地上，想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手上被人抓出几dao血痕，徐桥川狠狠搓着那几dao伤口，嫌痛得不明显，张口就咬在手上。一直咬到两腮发酸，手上全是shen红牙印。
这些痛让他感到xiong闷，浑shen燥热难耐。
徐桥川摸到手机，发现陈宗虔在给他拨视频电话。他不想用这副丑态面对陈宗虔，可又实在想听那个人的声音，想和陈宗虔说话。挂断后重新拨了语音过去，对面接得很快。
“不方便吗？好像是太晚了。”陈宗虔看了眼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徐桥川都睡了。听筒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他仔细听着，徐桥川呼xi声很明显，又闷又哑，听起来像哭了。
“哥……”徐桥川喊完不知dao说什么，干张着嘴发呆，好半天才找到话题，“你为什么不吃月饼？”
“我一个人又吃不完。”陈宗虔笑了。这确实是真的，杜鸿微在医院吃不了，父亲在学校也不缺，他想分给另一个家人。
徐桥川一哽，又叫他分给同事。陈宗虔瞥了那些印着圣达律所logo的月饼盒子：“我有的他们都有了，小桥是不喜欢月饼吗？”
“喜欢……”
陈宗虔感觉他迷迷糊糊的，话说不明白。徐桥川应该动了动，手机离得稍远些，声音微弱：“哥，你能帮帮我吗？”
“好，什么时候？”陈宗虔也不问是什么，应得很干脆。
“没想好……能想好再说吗？”徐桥川得了一个珍贵的许诺，不想轻易浪费掉。但陈宗虔很慷慨，叫他慢慢想，什么都行。是很让人心动的话，徐桥川不敢让他再往下说，骗陈宗虔说自己快要睡着了。
陈宗虔觉得小然声音ruanruan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私心想让人再多说两句，又惦记他困得该睁不开眼了，陈宗虔只好说：“快睡吧，晚安。”
“晚安，哥哥。”那个称呼还未说出徐桥川就挂了电话，他双目jin闭，泪从眼角挤出去。
手上的动作生涩又笨拙，这不像抚wei，更像是折磨。但凭借满心绮念和妄想，借着陈宗虔的声音，他最后还是找到了些快感。
徐桥川缓了很久才拿纸巾ca干净那些发凉的jing1ye，手上、小腹上的，他弄得到chu1都是。
这批模型比他以往接chu2过的要大很多，铝合金的料子ruan，不费刀，唯一不好就是容易粘刀。
他刚开始经常因为撞刀被骂，那个月工资扣来扣去，到手里已所剩无几。旁边的师傅把他挨骂当乐子看，笑完后说：“还好只是撞刀，不然你撞主轴，老板撞你。”
这是个gen本不像安wei的安wei。
同事了几个月，大家看出徐桥川只是不爱说话，但人机灵乖巧。年轻的新人还会犯错，不像他们早已耗光青春，耗尽热情。
出错会遭人笑，徐桥川知dao不是恶意，但也想把工作zuo好。他几乎能背下cao2机手册，经常看别人工作，渐渐也悟出些门dao。现在zuo得虽没老师傅们快，但徐桥川胜在谨慎仔细，出错率比常人小很多。
今天徐桥川正常清理废渣，忽然听到隔bi传来一声轻响。在车间干了这么久，他当然知dao这是撞刀的声音。响了一声之后还没停，实在很怪异。师傅比他有经验，怎会不知dao这是撞刀？
感觉不对，徐桥川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出去，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姿势怪异地靠在亚克力门板上不动。
变故就在瞬间，因为进给速太高，刀被直接撞飞出去，砸到徐桥川脚边不到半米chu1，撞得瓷砖裂出个坑。cao2机员怎么叫也没反应，徐桥川甚至没空闲害怕，切废的工件被压得生生翘起，他赶jincao2作停下。
“怎么回事？”很快有人发觉不对，跑过来看到脸色发白的徐桥川，好旁边一个yun倒的人。
叫救护车的，叫维修和编程的，各zhong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徐桥川后知后觉生发冷汗。
“你没事就好。”有人安weidao，但徐桥川一时想不起他名字，只呆呆地看着。他给了徐桥川背后一掌，惊得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戒备地看着他。
周程顿住手，感觉徐桥川很不识好歹，笑骂他：“吓傻了吧。”
有人招呼徐桥川先去喝水，然后冷眼看着周程。平时出点小差错笑笑就算了，但今天的可不是小事。他看不惯周程吊儿郎当，直接开口骂：“要命的事能不吓人吗？那块大料要是没夹jin，掉下来砸不死人也要残废！还有刀，这回是飞到地上了，那要飞到人shen上呢？”
脑梗发作的被送到医院，机qi坏掉的jiao给维修，耽误不了其他人，所以工作一切照旧。徐桥川喝了几口凉水，面前来了人。
他才想起这个人叫黄建业，平时出错经常笑话自己的那个，但笑完也会说出哪里不对。
黄建业看着五大三cu，心思倒是仔细。他宽wei了徐桥川两句，叫人等会跟周程去看车间监控。jiao代过这些，黄建业又放缓声音：“后生，随便看看就好了，别和周程走太近……他现在还是光gun一个。”
背后妄谈他人实在不好，黄建业也不细说，觉得徐桥川应该能懂。
C加工十几年前风tou极盛，给的工资也高，才xi引不少人zuo这份苦工。要是现在有人黄建业问能不能zuocao2机员，他会说这个地方连螺母都是公的，没成家就不要来了，除了基佬。
他总觉得徐桥川这zhong学校签过来的小孩，进来等于自毁前程。当学徒是苦中之苦，熬几年也还在干cao2机，没本事最多zuo到个组chang。况且一周五六天都跟机床待在一起，满shen切削ye的味dao，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徐桥川nie着一手心的汗，喝过水hou咙也是干baba，他跟黄建业dao了谢，转shen去办公室。
哪知dao办公室里不见周程，徐桥川和另几人看监控找原因。cao2机的躺医院，剩编程的和维修的在吵架，分析来分析去，得出结论是工人发作脑梗昏过去了，冷却ye忘记加，刀下得很shen，最后直接废了。
“和你没关系，走吧。”他们还算有良心，没有甩锅到冷脸的小孩shen上。
徐桥川下班是晚上八点，带着一shen切削ye味他甚至不想吃晚饭，只想立刻洗漱完毕，在床上躺到明天。
微信里有个人知dao他终日忙碌，白日不发消息，一直到晚上九点才有话说。徐桥川点开手机就能看到消息，陈宗虔连发了两三句，问他想不想吃月饼。也是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和中秋相关的才不只是调休加班，还有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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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徐桥川还没遇到过第二个这么好的人，陈宗虔chu1chu1关照他，甚至让他觉得这关系有些过分密切了。陈宗虔像真的拿他当弟弟，可惜徐桥川zuo不到，也不想。
“你呢？”他发去一句，没等到回复，有人敲他的门。徐桥川不太想动，但宿舍的灯亮着，没法装作人不在。
“在忙？”周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徐桥川屋内。这房间小得像个棺材，能一眼看见里边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有徐桥川。
“今天吓坏了吧，我说话是有点不好听，但只想跟你开个玩笑，别担心。”周程进了门，顺手想把门带上，徐桥川很快叫他别关。
徐桥川脸很漂亮，眼睛也很漂亮，乖顺的时候会显出几分稚气和温run。他脸色很白，看人总显出几分可怜意味，但周程不喜欢看他压着眉的样子。chu1chu1戒备，那谁才pei和他亲近？
手松开，周程略施力dao让门阖上了。这个房间很小，人进来后徐桥川gen本忽视不了，徐桥川xiong口发闷，呼xi逐渐难过。
“很热，难受。”徐桥川言简意赅，但周程越靠越近让他没地方后退，tou脑发白，竟脱口出一句“好恶心”。
“怎么是恶心？”周程忽然觉得很好笑，一把抓住徐桥川，“你看那个人就不恶心，在这装什么？”
抓住自己的手是很热，从掌心到五指，每一分力dao徐桥川都能清晰感受到。他麻痹不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胃开始痉挛抽搐，hou咙发涩，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徐桥川jinjin抿着嘴。
那个人惊恐地看着自己，周程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人？便忍不住凑得更近：“他知dao你被男人一碰就两tui发ruan，站也站不起来吗？不对，你跑去抱他……那他cao2过你吗？”
脸上挨了一ba掌，周程被打得脑袋发懵。徐桥川听到他说陈宗虔后瞬间激动起来，这个房间很小，他后背抵着连通上下铺的栏杆，借力把周程推得踉跄摔倒。那人后脑磕在门上，瞬间tan了下来。
“他什么都不知dao。”徐桥川再zuo不到表情冷静，眼角抽动得按都按不停，于是干脆扯出个极难看的笑，“他为什么要知dao……你为什么要说？”
腹bu是人shen上最ruan的地方，周程挨了一脚，痛得面目扭曲。
“你快走吧，我跟那些被你弄走的学生不一样。”徐桥川打开门，因为地上有人挡着而未能全bu推开，徐桥川遂扣着门，一下下地撞在周程shen上，“老师叫你照顾我的时候，没有多余跟你说我是疯子吗？”
周程tou昏眼花，被门板推得撞在铁架床脚，他shenchu1在狭小的空间里，rou和骨tou被挤得剧痛。徐桥川打开门，外面的风同样燥热，不比屋内好多少。
“回去吧，回去吧。”徐桥川反复和他说，在周程艰难起shen离开后又神经质地说，“厂里的监控能看人有没有偷懒，能看几十吨重的机qi有没有被偷……那能看材料报废率和你本子上记的不一样吗？”
周程见鬼似地看着徐桥川，那个人又不讲了，只重复说：“你回去吧。”
待人走后徐桥川jinjin将门反锁，他靠在门上，越想让自己冷静就越无法安定。周程说他看陈宗虔也用那zhong恶心透ding的眼神，问陈宗虔有没有……
徐桥川抱着肚子跪在地上，想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手上被人抓出几dao血痕，徐桥川狠狠搓着那几dao伤口，嫌痛得不明显，张口就咬在手上。一直咬到两腮发酸，手上全是shen红牙印。
这些痛让他感到xiong闷，浑shen燥热难耐。
徐桥川摸到手机，发现陈宗虔在给他拨视频电话。他不想用这副丑态面对陈宗虔，可又实在想听那个人的声音，想和陈宗虔说话。挂断后重新拨了语音过去，对面接得很快。
“不方便吗？好像是太晚了。”陈宗虔看了眼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徐桥川都睡了。听筒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他仔细听着，徐桥川呼xi声很明显，又闷又哑，听起来像哭了。
“哥……”徐桥川喊完不知dao说什么，干张着嘴发呆，好半天才找到话题，“你为什么不吃月饼？”
“我一个人又吃不完。”陈宗虔笑了。这确实是真的，杜鸿微在医院吃不了，父亲在学校也不缺，他想分给另一个家人。
徐桥川一哽，又叫他分给同事。陈宗虔瞥了那些印着圣达律所logo的月饼盒子：“我有的他们都有了，小桥是不喜欢月饼吗？”
“喜欢……”
陈宗虔感觉他迷迷糊糊的，话说不明白。徐桥川应该动了动，手机离得稍远些，声音微弱：“哥，你能帮帮我吗？”
“好，什么时候？”陈宗虔也不问是什么，应得很干脆。
“没想好……能想好再说吗？”徐桥川得了一个珍贵的许诺，不想轻易浪费掉。但陈宗虔很慷慨，叫他慢慢想，什么都行。是很让人心动的话，徐桥川不敢让他再往下说，骗陈宗虔说自己快要睡着了。
陈宗虔觉得小然声音ruanruan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私心想让人再多说两句，又惦记他困得该睁不开眼了，陈宗虔只好说：“快睡吧，晚安。”
“晚安，哥哥。”那个称呼还未说出徐桥川就挂了电话，他双目jin闭，泪从眼角挤出去。
手上的动作生涩又笨拙，这不像抚wei，更像是折磨。但凭借满心绮念和妄想，借着陈宗虔的声音，他最后还是找到了些快感。
徐桥川缓了很久才拿纸巾ca干净那些发凉的jing1ye，手上、小腹上的，他弄得到chu1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