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后院的马厩,他上了二楼的客房休息。俞晋元给了店小二一点儿碎银子,让他去准备干粮,明天启程的时候好带上路。
店小二激动地接过了银子,立刻就给他把房门关上了。俞晋元进了房间就倒头大睡,昨儿个夜里一直谁在树上,的确没睡好。
俞晋元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天亮,他坐起来靠在幔帐上。睡了一宿,他的头倒是不舒服起来了。他清醒了些才下楼去吃早饭,店小二赶紧上来招呼:“客官,早饭要吃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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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点儿面吧!”
店小二给他到了茶水,就马上去后厨吩咐了。
俞晋元在前头大堂等着,过了一会儿店小二就端了一碗鸡汤面走出来了。俞晋元本来只想吃普通的面,可上来了鸡汤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在面碗放下的时候就吃了一口。这味道太特殊,有股浓厚的香味。俞晋元太熟悉这气味了,他抬头看了店小二一眼,问他:“厨房在哪儿?”
“后院。”
俞晋元三两步的冲到后面,人还没到厨房,就看到蹲在马厩前那抹贵气的身影。身为辅政王的徐远州,浑身上下都透着贵气,即便是狼狈的蹲在那儿,也是一眼都能认出来的。
不过现在俞晋元震惊的是徐远州怎么在这儿,自己离开京城之时,徐远州并没有追出来。他怎么会追到这个客栈来,他是何时抵达这儿的?
“州哥。”俞晋元握着拳头,踏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的走向徐远州。
徐远州站起来,忐忑不安的表情从未出现过。以前的徐远州任何的表情动作都透着沉稳,他比俞晋元年长十二岁,如今已是二十八岁的男子,可现在仿若一个做错事情的孩童。
俞晋元走近他,瞧见他长袍上沾了灰尘。准备给他拍一拍的时候,发现他长袍的后背上也全是黑色的痕迹,有很大一片。大概是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弄脏的,俞晋元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回房把袍子换了。”
“没带,走得太急了。忠乾也没来得通知,我一个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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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晋元看了他两眼,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俞晋元把他带进了房里,从自己的包袱里带拿出了一套暗青色的长袍给他穿。俞晋元那这剑准备出去,他却拉住了俞晋元。“你要走?”
“等你换好了我再进来,现在……我不该留下来。”
“我的手烫伤了,你帮我换。”俞晋元张开了嘴,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烫伤的,就看到怕他伸出来的右手,上面红了一片儿。俞晋元想应该是刚才做面的时候弄伤的,心里忍不住感叹,他这又是何必。“你不想理我了?帮我换一套衣服也为难了?”
“不是。”俞晋元把剑放下了,他为徐远州宽衣解带的时候脑子里流窜起了不好的画面。他也曾经被私塾相好的公子带去过烟花之地,也曾见过欢好的画面。现在知晓了对徐远州的感情,在为他宽衣,总是会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脑子有点儿懵,连手也不怎么好使了。“要不你试试能不能自己穿?”
“我照顾了你六年,你照顾我片刻都不行?”
徐远州脸上的受伤和落寞是俞晋元忍不了的,他只能再次帮徐远州脱衣服。直到徐远州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气息才变得有些不稳,“这套袍子看合身不合身,不合身我们去找裁缝铺再制定两套。你别跟着我了,我一个人能回凉州,你回京城吧!”
俞晋元是不想两人牵挂太深,他离不开徐远州。可没想到徐远州却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腕,都是练武之人,手劲儿大得很,把俞晋元抓得有些痛了。“你要赶我走?我是奔着这个追上来的吗?”
“徐远州,放手。”
俞晋元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以往那个含着‘州哥’的软糯声音已经消失了,现在的声音低沉还带着怒气。徐远州终于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
要不是以往的逃避,绝对不会逼得俞晋元想在这个时候逃回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