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虎生在边境，连自己一岁之前的事情都记得，虽然只有一些碎片化的模糊的片断。

莽虎的印象里，从未现过父亲这个角。他不清楚母亲是什么的，好像是拾荒者，也会用换取一些。总之最早的记忆就是破破烂烂的铁棚，母亲带着自己与垃圾为伍。

那地狱般被迫，被当玩摆的日，在一年之后结束了。莽虎又跑了，跑之前还讨好着，从那个男人手里要来了三千块钱。他就拿着这些钱辗转前往广州。

他好吃好睡在局里住了两天，又被送到福利院。当时他已经十一岁了，在院里年龄算比较大的。院里多的是七八岁以下的孩，有幼教老师每天给孩们上课。

就是这样的她，把福利院变成了满足男变态兽的童中心，来获取额的私人回报。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沈砚就犹犹豫豫开始试探。莽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对此也不避讳，表现得很坦然，就这么了自己的世。

莽虎年纪大，又在福利院外上学，原本是安全的。整整一年的时间，他都没发现福利院内存在的这些腌臜勾当。

福利院的日轻松愉快：衣服有好心人捐赠，日常生活有保育阿姨和护工照顾，每个周末还有志愿者带着图书玩零来看望他们，陪他们游戏。在福利院，除了学习其他什么都不用心。

莽虎的手心布满了茧，这是一双劳动者的手。

新院长是个留着波波，带黑框镜的中年女人。她龅牙凸嘴，瘦得柴。她平常看到他们这些孩，都会表现心；对着那些有明显残疾的孩，就啧啧摇，痛心疾首的表情。

开机，免得有活儿找不到他人。

总之士兵们训练，参与战争，破坏城市，一直把他带在边，让他三岁就开始摸枪。

当时莽虎坐在棚里的破褥上，正在摆一个生锈的破闹钟。他还记得自己把闹钟的指针给掰了下来。然后他听到母亲的尖叫，和男人的打斗声。他睁大，透过门半掩的塑料布，看到挥洒的鲜血，以及男人染血的狰狞面孔。

而且他是个哑，这让他们理起来更便捷了。

沈砚眯凑近了，看到一个月牙形凸起的疤，应该是让大铁勺的边缘给割破了，恐怕当时伤。沈砚长长地“唔”一声，男人放开手，拿起手机继续打字。

莽虎在店里帮忙，店里有吃有住，他觉得非常满足。男人也有意收他当儿，让他叫自己爸爸。

直到在那儿的第四年，他被一个三十来岁，西装革履，英形象的男人给挑中了。

就好像他也变成了哑。

到这儿，莽虎指着自己左侧的发际线，低下，把短短的额发撩起来给沈砚看。

但没过一年他就跑了，因为那个男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曾用炒菜的大铁勺，还是在锅里烧得的，砸破了他的脑袋。

虽然工作忙碌，薪资微薄，但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安生的去。

对于之后那段经历，莽虎不愿多说。

莽虎虽然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但年龄和心智摆在这，就开始了在隔特殊教育学校的学习生活。

他的梦想就是守着庞然大的货船，在海上漂直到生命终结。

沈砚对自己小学之前的事都一印象也无，这对他来说这非常不可思议。不过了解后，就明白为什么能记得了。

男人每个月会来个两三次，这样的日持续了一年。

这份海员的工作一就是十六年。

那个男人都是晚上过来，趁大家都睡了，保育阿姨会单独把莽虎带到放玩的教室，接着给他一颗药让他吃下，等他乎乎倒下，就能看到房门开启，男人一边脱下西装外，一边走来，阿姨则默默退去……

这段话，莽虎在输的时候，脸上了幸福而满足的表情。

这样过了几年，战争结束，他逃离基斯坦，回到中国境内，一路乞讨，靠人救助，来到内陆，被一个开餐馆的中年男人给留了下来。

无法，沈砚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莽虎，自己说话，让莽虎打字。沈砚其实有很多问题，但两人还没熟到能打探对方隐私的地步——又实在难掩心中好奇——关于莽虎黑的事。

接着他会走路了，母亲让人用铁钩扎破肚、把扯了来，就这么倒在铁棚门，慢慢血致死。

当年人员缺，很多人都没证没经验就上了船，他更是连份证都没有。但因为个长得，脸也有几分超年龄的成熟，所以谎称自己成年，就在混疏忽的理下上了船。

看到这样的文字，沈砚瞪大睛，震惊得说不话来。他双手都在发抖，张嘴“啊”了三次，都没能吐下一个问号。

这怕是沈砚听过的最悲惨的故事了。

但是好景不长，两年后福利院换了一个新院长，于是噩梦又开始了。

莽虎也尝试过反抗，不愿意去那间教室，也不愿意吞下那颗药，但他的力量太小，抵不过型臃的保育阿姨和男护工，也抵不过那个男人铁爪似的双手和大健壮的躯。

后来，男人离开了，他走门去，坐在母亲边陪伴着，等待母亲醒来，就这么在血泊里坐了两天，然后被基斯坦的士兵给捡走了。

莽虎轻柔地从沈砚手里把手机走，埋继续打字。他没什么表情，神漠然，好像这些都是别人的经历，与他自己无关。

在离开这个便宜爸爸之后，莽虎又过上了浪乞讨的生活。这回运气好，没浪几天，就被警察叔叔给带回了局里。

莽虎把手伸过来，这只手的手指长，指节有大，手背古铜的肤泛着顺的光泽，但碰沈砚的手指尖却很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