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有极强的掌控能力。
隋风本在我之前领路,却在此时,身姿忽然变得诡异。
待我定睛一看,发觉他维持着僵坐的姿势,就那样直直跌下了马!
扑通——
他如同一具尸首,在泥淖之中滚了几滚,才终于停下。他的马儿不知发了什么疯,脱缰狂奔,眨眼便消失在林间了。
地上的隋风则静静躺着,头脸半埋在泥沼之中。宽大的玄色衣摆铺了一地,沾着不少被昨夜风雨吹落的残败桃花。
我心里登时凉了一大截,忙勒停马首,下马去查看他的情况。待我将他扶起时,忽觉手心一片温热。
细细一摸,我悚然发觉他竟早已身中数箭!只不过他在我不曾注意到的时候,将箭杆子悉数削掉了……
怀中的人一动不动,对我惊恐又心焦的抽噎浑然不觉。我盯着满手的殷红,头脑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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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没有死。
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颤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这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嗽,唇角便跟着溢出了一缕殷红。
“隋风,隋风!!”
我急切地拍打着他的脸颊,“你不是说,大营只剩二十里路?快醒醒,再坚持一下……”
不多时我身后响起了马蹄声。应是负责断后的梁兵,或是我的暗卫赶来了。
我简直喜出望外,甚至激动得要落下泪来,只巴望着他们能将隋风快些扶上马,先带回营地处理箭伤。
寻着马蹄声响,我激动地抬起头。然而待那林间小路上的身影渐渐清晰时,我的浑身的血都似乎要凝固了一般,寒凉冰冷。
我轻缓而小心扶着隋风的肩背,使他靠在一块岩石旁边。而后,我重新拔出了承影剑,警惕地盯着那逐渐趋近的人马。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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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勒停马首,看到我时脸上也有一丝惊讶。不过呼吸工夫间,他便已收敛住眼中讶色,只是唇角轻扬,露出个乖张的笑容。
“公子玉,久违。你与他还是这么鹣鲽情深啊。”他口气轻嘲,还带有一丝我不理解的阴阳怪气。
“哦不,如今该称你一声赵王。”他改口道。
我不知道秦国的二公子萧仲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此。究竟是巧合,还是……
然而我无暇多想,只是横剑在前,冷声嘲他道:“萧二公子,你不在秦地好生待着,跑到稷门来做什么……何况,你单骑前来,断不是我的对手。该叫几个帮手来才好。”
说话之间,他已然翻身下马,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我毫不犹豫将剑尖指向他的咽喉:“早早让开,于你于我,都是方便。”
“这你就误会了。”萧仲奕负手朝前走了两步,步态轻快,似乎没有趁火打劫的意图,“我是来帮你的。”
“哦?帮我?”
我不敢松懈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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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与他同在大梁为质,他在演武场上看穿了我伪装过的箭法,却没有当场拆穿,而是私下来寻我,以此向我“勒索”隋风行猎的路线。
那次,隋风便负轻伤而归,然而未抓到刺客。
其人深不可测,狡猾如狐。此刻说要来帮我,我怎敢掉以轻心。
我余光扫了一眼半躺在泥淖里的隋风,见他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心中顿时乱得厉害。无数种不好的预想在我脑中无限放大,渐渐交织成一张巨网,将我的心脏紧紧收拢起来,窒息一般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