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夜,沐夜会原谅他。
事实果然如此嘛。
沐夜看穿他的企图,但他并不想计较,这是他给苏星文的特权。他只是懒洋洋地圈住苏星文的脖颈,面上还带着刚睡醒又入情欲的迷蒙和潮红:“苏九。”
苏星文语焉不详地应了一句,吻在他的锁骨上。
说吻不太准确,是咬。
沐夜瞧见苏星文,他的眼睛近在咫尺。他仰了仰头,又突然而短促地笑了一下——应该是想说别的,但最后轻轻说了一句:“苏九,进来。”
于是下面的事情就显得水到渠成了。他们本就契合无比,情事之上尤甚,分离几日,感情益笃,仿若有人轻轻往这把火上洒上几滴助兴的火油:这团火便“轰”一下子,火光冲了天。
沐夜察觉苏星文、甚至他自己,都隐有失控。
果然长流的细水一被斩断,再将断水的刀抽走,水不会停驻,只会加倍汹涌地倾泻。沐夜眯着眼睛,在摇摇晃晃的目光里,对上的苏星文的脸。
俗人总是很容易被美人面迷惑。沐夜深以为然:他就是个俗人。
比如现在。
他克制不住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明明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苍天之下的湿吻,在寒夜里的亲密,眼前的苏星文却总有熨帖的新鲜感。
江潭摇落景致不错,也很养人。
沐夜常住在江潭摇落,并不愿意回沐王府,十年岁月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慢慢淡去,只余下那些虬结的疤痕,压在腰上、背上——总是被苏星文摸着,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有时沐夜还能说话,皱着眉喘息,让他别摸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而难以启齿的原因,他不愿意在此等时候还费心力去怨恨不堪回首的过往,更不愿意被苏星文摸着这些新生脆弱的丑陋疤痕而升起更浓重的欲望。
沐夜有时觉得自己是不够坦诚,但忍不住想把失态的一面藏起来。
苏星文的耐性好,当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只是在床上似乎有近乎偏执的坚持,堪称赤手撞破南墙、自己开辟新路的楷模。沐夜的身体掩藏在被下,便被他一寸寸摸得清清楚楚,最后他低下头去,一口衔住了一颗微红的乳首:“刚才梦到了什么。”
沐夜不隐瞒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但光裸的胸口被苏星文柔软的头发挨着,没来由地让他想躲:“唔、嗯……梦到你了。”
苏星文咬了咬衔在齿间的乳尖,语焉不详地道:“碰见我,还能梦魇成那样?”
后来不是没有了吗。但沐夜不提,只说:“梦见不一样的你了。”
苏星文惜字如金,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眼里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神色,又低头去舔弄他另一边的乳尖,把那颗乳首磋磨得与这一边一样透红挺立,泛着被亲吻挑逗过的淫靡水泽。
1
沐夜耳朵尖有些热了,苛责他下流。
苏星文眨了眨眼睛,一声不吭权当默认,在被子下抬了抬他的腿。
是下流又能怎样,人欲本就流于下等,他这样恶劣地想着,我欣赏与我心心相印之人的身体,我沉湎于与他贪欢,谁能说一句不可?
沐夜又说了一遍,这次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这是他不会在旁人面前流露的感情:“九哥,进来。”
苏星文握住他的腰,盯着他混乱失焦的眸子,一股脑地都撞进去了。
分明情事上已经轻车熟路,却还有失去理智的青涩举动。沐夜躺在他身下,迟钝地转着脑袋,如此心想。
苏星文太粗暴了。
那处秘境几日未曾被碰过,又恢复了几分紧窒——方才他还陷在梦里时,整个人的控制权都落在苏星文的手里,被他捣鼓了不少时间,才将那儿扩得顺从无比,一插进去便觉着比平日还烫一些:或许是沐夜还在梦中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