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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在雨幕之中(4)

最近墨社调整了营业时间,吴蚵之後有打算走酒吧的路线,决定先切分时段来试试水温,打造成类酒吧的音乐餐厅,想藉此拉拢年轻一点的客源。洪玉青也因为如此,上班时段跟随着排班,有时是唱liu行歌的文青气息「小青」,有时是唱怀旧歌的歌舞nV伶「青青」。

洪玉青的作息开始有了变化,以往必须忙到凌晨快三点的她,现在午夜十二点前就能回家。而她的生活也因为某个人的闯入,而有了转变。

「卫先生,请进。」洪玉青打开家门,从原先的惊慌,到现在已经能笑着迎向门外的卫子墨。

「嗯。」卫子墨也从原先的沉默已会回应,熟练地迳自入内。

因为卫子墨每晚带着宵夜的拜访,洪玉青现在每天一回家就是打扫屋内,然後呆愣地数着时间,直到门铃响起。

「卫先生,你有在追剧吗?」吃了一口臭豆腐的洪玉青说dao,许是两人每天见面少了些束缚,她现在对卫子墨较没有之前那麽拘谨。

虽然,他们的谈话总是很简短,几乎都是在吃东西的声音度过短短两个小时内的时间。

「没空。」

「我想也是,我也没空。」洪玉青笑了笑,用筷子将泡菜sai进臭豆腐的feng内,「仔细想想,我好像自从结婚後就没有在追剧了,我们要不要一起来追看看?」

卫子墨沉默地吃了一口臭豆腐,想到洪玉青那段痛苦的婚姻,他就想杀了她的前夫。

「最近不是有bu剧很红吗?《鱿鱼游戏》你有听过吗?」洪玉青也逐渐习惯卫子墨经常的沉默,自顾自地接着说。

「我nV儿前阵子看完了。」卫子默想起卫言芯前几天跟她的小男友赖晋桓,疯狂地讨论着那bu剧的剧情。

「原来是nV儿吗?多大了?」洪玉青睁亮眼,回想起之前在佛寺的卧房内,无意间看见的那张夫妻的合照。

「……」卫子墨顿了顿。

「呃……抱歉,不小心问太私人的事,我们tiao过吧?」洪玉青以为卫子墨的沉默是拒答,便赶jin结束话题。

「我现在是卫子墨。」

洪玉青望着卫子墨有些微愠的脸sE,抿了抿chun,忍着想笑出声的冲动,「好……卫先生请说。」

因为他现在是想问什麽就问的朋友shen分「卫子墨」,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老板shen分「墨哥」。

「十七岁,明年升高三。你要看吗?我有flix的会员。」

「可以吗?」

「嗯。」

卫子墨拿出手机打开App,置於茶几上立起来。

洪玉青屈起膝盖至x前,像个孩子抱住自己,全程专注地盯着卫子墨的手机,不时因为里面的剧情变化情绪,卫子墨也就这麽看着她因为画面惊悚而皱起脸、又因为剧情的转折而倒cH0U一口气。

真好看。

「可以再看一集吗?」第一集的片尾结束,洪玉青抬tou,眼baba地望着卫子墨。

「不行,一天一集才有追剧的感觉。」卫子墨在被她发现之前收回视线,便拿走手机准备起shen。

「好,明天见!」洪玉青兴奋喊dao,浑然忘记之前每次的dao别都蔓延着无尽的尴尬和无措,因为她不晓得眼前的人隔天还会不会来。

「嗯。」卫子墨低tou走出房门,tou也不回地离开。

他不敢让洪玉青发现,他始终无法落下的嘴角。

「怎麽突然要买一台平板?」阿庆将刚新买的平板放在卫子墨的书桌上。

卫子墨沉默地拆着包装,没得到答案的阿庆自讨没趣地离开。

因为追剧,让洪玉青每晚都期待着卫子墨的到来。

「哇!大萤幕看果然不一样欸!」洪玉青惊呼,像个小孩子一样来回端详,「还好你有多的平板没在用。」

「嗯。」卫子墨应了一声,便将平板立在茶几上,点开App。

洪玉青再次全神贯注地追着剧,卫子墨也聚JiNg会神地盯着她。

就这样每天,她看着剧,他看着她。

「不知不觉明天就是最後一集了呢!」洪玉青在第八集的片尾响起时,兴奋地看向卫子墨。

卫子墨这次没有避开视线,与她对上双眼。

「……怎麽了?」

「明天……不会来。」

洪玉青愣了愣,随即漾开笑容,「喔!没关系啊,我可以多等一天。」

「後天……也不会来。」

洪玉青的笑容僵在原地,假装自然地笑了几声,「你这麽忙,当然是要以工作为主啊!不用顾虑我,我真的没关系。」

卫子墨望着洪玉青良久,像是挣扎许久才发出的cu哑声音:「後天是我妻子的冥诞。」

洪玉青的心震dang一大下,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是喔?那……祝你妻子生日快乐。」

「嗯。」

两人之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洪玉青只能埋tou假装吃着所剩不及的食物,嘴里碎念着食物的美味。

其实她大可像平常一样说笑,可是不知为何,她现在的心……为什麽有点沉?

「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卫子墨意外地先开口。

洪玉青抬眸看向他,望着卫子墨漆黑的瞳眸,一瞬间将自己遗落在里tou。

「喔……对、对啊!那你想听什麽,我唱给你听?」

洪玉青赶jin别开眼,缓着有些失速的心tiao,假装自然地hua着音乐App的首页。

「这首,会唱吗?」卫子墨伸出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指了排行榜上的其中一首歌。

告五人,《在这座城市遗失了你》。

洪玉青看着那九个字一时失了神,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就在洪奕展的病床旁边。

「怎麽了?」卫子墨低沉的嗓音tiao入洪玉青的耳尖。

「没事,这首歌我自己也很喜欢。」洪玉青笑了笑,却在低tou点开那首歌的时候,liulou出苦涩。

卫子墨将她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

前奏响起,歌词随着旋律浮了上来,洪玉青跟着人声缓缓开口。

〝三番故里窗外雨滴打破细碎的玻璃与你相遇是在一个单纯美好的世界

而在变质那天你泪liu夸张情节足以向全世界讨回你付出的一切〞

两人各自混luan的思绪,随着音符渐渐沉入心底。

〝你的故事存在一个需要密码的盒子纪念时刻打开却会冒出一阵阵白烟

像是警告自己不能屈服向往从前天变地变我们的Ai也变〞

洪玉青望着不断浮上来的歌词,一字一句敲击着她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

卫子墨看着洪玉青的侧脸,心脏无法抑制地狂tiao。

〝而我在这座城市遗失了你顺便遗失了自己以为荒唐到底会有捷径〞

周围只剩下主唱云安的歌声,洪玉青的眼泪忽然gun落,她颤抖的双手摀住脸,卫子墨靠上前,牵起了她的手。

「对不起……我突然想到……我……我没有见到奕展的最後一面……在他最後一刻……没有陪在他shen边……我是个……失败的妈妈……」

〝而我在这座城市失去了你输给慾望高涨的自己不是你过分的感情〞

「我也没见到我妻子的最後一面……」卫子墨jinjin地握住洪玉青的手,「我才是…我才是个失败的爸爸……无能的丈夫……她们……我没有好好地守护她们……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洪玉青在泪眼模糊之中,看见了卫子墨眼里足以将她吞噬的绝望。

两人的眼泪jiao错地滴落在双方的手上,tang坏了彼此都已伤痕累累的心。

洪玉青此刻才真正读懂了,关於这个男人一直以来shen藏的孤寂与忧伤。

「不是你的错……没事了……」洪玉青将卫子墨拥入怀里,承接住了他的悲伤。

〝而我Ai你而Ai无法撑起想拥有的想拥抱的以为能通向领悟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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