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的快感,匆匆逃离此地。
事情远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被我重击脑部的少年险先离世,事后他失忆严重,自然无法指认我。警方根据老人的证言,在学校寻找着我,但品学兼优的我没有任何人怀疑,也没有人能解释初中年纪的少年会被小学生揍到脑出血。
我升上初中,命运再一次让我们相遇,我方才知晓他叫原一。
因了我的拳脚和他家中的事故,他仍在留级读初中,年长与独特给他带来了麻烦,他很快沦为校园食物链的底层。
每次上体育课时,他总是驼着背站在队伍的最后,周身散发着孤高颓废的病态美感。那种气质并非会让人想要保护,而是想让人摧毁。这种异质感足以隔开他周围的人。
那张堪称美丽的脸,并没有因为多年前的事故损毁,倘若真是如此,我恐怕得自杀谢罪吧?
他不认识我,我并不打算与他扯上联系。
就这样,我来到了那天—
1
所谓的命运之夜。
那天夜晚,我依然在学校里逗留。出于无趣,我在空无一人黑暗的校舍内闲逛,独自探索着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事件,直到小声的吸气声吸引了我—
那声音自窗外传来。
我对着窗外探出脑袋。
一个人躺在楼下装饰用的灌木丛中,他的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破碎的窗户玻璃分散在他的四周,如同蛋糕上的糖珠一般,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反射出如水波般的月光,他的身下有一大滩血,就像一个涂着鲜红草莓酱的蛋糕,在引诱我吃掉。
这人是被人从楼上推下的。
我走下楼,远远看着他。
是原一。
他涣散的瞳孔反射出夜幕其上猩红的血月。一片碎玻璃斜着插入他的右眼,血液像泪水般沿着太阳穴流下。他微张着唇,唇角的小痣浸染在一抹已然干涸暗红的血之中,起伏的胸口和小声的喘息昭示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一切人与障碍都足以摧毁他,他却依然活着。这是何等惊人的生命力。
我联想起生物课被解剖的青蛙,暴露着粉红色的肌肉,肌理上有着漂亮的血丝,却还是尽力挣扎着,扭动着四肢。
我感受到难以言喻的狂喜,至高无上的生命之美。
我咬住自己的手,以免狂笑从自己的口中漏出。
那用语言难以描述、给人凄美之感的濒死面容,从此烙印般刻进我的心里。
兴奋沿着我的脊椎钻进大脑中,如同电流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再从大脑一路反射到我的下身。
我勃起了。
现在的我,已知多年前、就如同今夜那般的兴奋感和尿意就是性兴奋。
仿若受到感召,我抑制不住拉下裤子,凝视着我充血肿胀的性器,对着濒死的他无师自通地开始自慰。
白色的精液一阵阵射到草丛中,在射精的瞬间,我到达了深渊的极乐。
我掏出手机,拍下他的模样,那几张照片此后便作为我的自慰材料来使用。
2
我凑近他,他空虚的眼球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已经涣散,死神已近在咫尺,看样子他看不见我。
他的嘴唇干裂无比,翕动着双唇,小声地喃喃自语,那声音太过于细微,我只得凑近他的喉边。
「咳……神明……神明大人……」
无聊,还以为是什么呢!
我不禁嗤笑:「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神。不然你也不会睡在这里。」
「渊……咳……」
他艰难地挪动着手,似乎想触碰我,我还未反应过来,他混杂着鲜血湿黏的手就抚向我的面颊。此时我大着胆子,分开他额发,就像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作品的杀手,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的右额疤痕,那是数年前我所留下的印记。
拨打救护车电话后,我悄然离去。
原一活了下来,右眼被手术摘除。而将他从楼上推下来的学生,再也没有来上过学,成为隐蔽的家里蹲少年。
毁掉我漂亮玩具右眼的人,我并没有放过,我派人去他家里纵火,只待蛰居的家里蹲少年逃出后,就将他打个半死,纵使如此,对方宁愿被火烧死,也不愿离开家门。
2
自那天起,我意识到:原一是唯一能满足我欲望的人。
我想看到他绝望凄凉的身姿,凄惨痛苦的喘息,我想彻底摧毁他,大脑、心灵、灵魂、精神、肉体,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