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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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心照不宣的压抑,总会有积累到头的那一天。
那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两张xx音乐节的票,地点就在郊区的xx会展中心。你以前从其他同学的口中听到过很多次这个音乐节的名号,虽然你表面假装不感兴趣,但不知道是不是人爱趋从热闹的本性作祟,你其实是有些向往的。
毕竟人天生就是爱玩的嘛。
你记得自己随口跟他提到过一次,却没想到他是真能那么精准地看透你的想法。
去的路上你前所未有地兴奋,你们从学校出发,两手空空地赶到现场,露天舞台下人头攒动,许许多多像你一样年纪的男女脸上闪着各色的贴纸,手里拿着鲜亮的应援棒,他们看起来鲜活又生动,踩在泥地里,却表情昂扬,你感觉自己都要被感染了。
蒋勉似乎看出了你的渴望,他主动拉你去领各种应援物品,尽管他问得很僵硬,但是你最终还是拿到了很多东西。他帮你拿着花花绿绿的应援棒,用高大的身躯帮你挤到个好位置,然后你们期待地等待着开场的那一刻。
第一首摇滚响起来时,你和其他一样激动的人站了起来,你挥舞着手里发着光的棍状物,然后肆无忌惮地牵起了蒋勉的手,拉着他跟你一样大声跟着歌手合唱。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
热烈的人群挨挨挤挤,各色的灯光热闹地杂糅,亮片飘落,你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氛围,脸上的笑好像就没断过。
你觉得自己像颗终于赶上了春天的种子,要开始大喇喇地生根散叶沐浴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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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以为自己会永远跟那个人纠缠在一块儿,跟所有阳间的感情毫不相干,或者也从来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去感受自己才刚满二十的青春。
这一切,还算是蒋勉“救”了你。?
09
你们踩着落幕时洒了一地的彩纸往回走,初秋的深夜终于有些凉意起来,你随口提了句现在是不是回不去了。
其实你们都心知肚明,只要想回去,方法能有一万种,但是你们都默契地打着哈哈叹息着现在太晚了,估计今天肯定回不了家了云云。
你开始假装轻车熟路地找酒店,但奈何问一家一家爆满,你们对着手机上的地图找了很久走了很远,被一次次拒绝后,你们少说都有点尴尬。
最后你们勉强找了个小旅店住下了,一路走了不下两公里,又累又倦,你甚至都开始对刚刚做下的冲动决定既后悔又怀疑起来。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窄仄的空间又似乎是提醒了你什么,你开始隐隐有些烦躁。
水声哗啦,蒋勉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身材高大的他站在门边,显得整个屋子都开始变矮起来。你看到他脸上还贴着一张红色的国旗贴纸,在室内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傻里傻气的。
所有负面情绪莫名地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你一边调侃着他刚刚极为生涩的打call,一边起身帮他把脸上的贴纸给撕掉了。
你们挨得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他平时大垮垮的衣服下,正在上下起伏的胸膛。
和腰腹。
你从没如此靠近过他,但是他今天身上冷沉的木质气味却和平时总是能隐约闻见的消毒水味道完全不一样。
他今天想的也跟你一样。
总之后来你们就失控了,确切来说是蓄谋已久的顺理成章,很久的之后,你还能记起来他激进的嘴唇来,还有不顾你的阻止依旧没完没了的索求,这和他平时温温吞吞的样子实在太不搭调了。
可能是因为不习惯枕边有人,那个夜里,你醒了一次,那好像还是你阔别了快一年的夜起。上完卫生间你站在镜子前时,看着对面那个嘴角带笑、眼神发亮又神采奕奕的人,感觉都不像是你了。
你突然想起前几天你过生日时,蒋勉给你写的一封文采斐然的信,他在最后写了句祝福: